第5章 怎么来这么早?不用睡觉的吗
那天晚上,安柏在床上翻到凌晨。
他从枕tou下摸出两枚同心锁,对着窗外的月光比了又比。
两条古铜色纹路合在一起,严丝合feng。
锁侧面,有字。
他之前从没注意过。
凑到眼前,眯着眼辨认,极小的刻痕,笔画纤细:“此锁为证,生生世世,母子同心。贺婉。2016.11.02。”
他出生的日期。
安柏攥紧锁,赤脚tiao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穿过走廊,推开宿舍楼铁门,跑到福利院大门口。
铁门锁着,门外是黑漆漆的村dao。
远chu1有车辆驶过的光,一闪,灭了。
他站了很久。
夜风把他单薄的睡衣chui得猎猎响,脚趾冻得蜷起来。
最后他低tou,把锁贴在xiong口,呼出的气在月光下变成白雾。
“你……明天还来吗?”
安柏在铁门后站了半个钟tou,脚底板贴着cu糙的水泥地,冻得发麻。
没人回答他。
村dao上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只有风chui过荒草的沙沙声。
他咬紧下chun,把两枚拼合的同心锁死死按在心口。
金属的棱角硌着xiong骨,生疼。
“骗子。”
他对着空dangdang的夜色低骂了一声,转shen往回走。
步子迈得很大,带着gu跟谁赌气的狠劲。
回到宿舍,他没开灯,直接钻进被窝。
被子早就凉透了。
他把shenti缩成一团,双手攥着那枚锁,贴在脸颊旁边。
锁面上还残留着他xiong口的温度。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手腕上的疤。
凹凸不平,丑得要命。
怎么会有那么蠢的大人,拿烧红的铁丝往自己肉上tang?
安柏翻了个shen,把脸埋进枕tou里。
枕巾上好像还沾着点红枣乌鸡汤的甜味。
他睁着眼,盯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还没睡实,外tou突然传来“砰砰砰”的闷响。
有人在拍福利院的大铁门。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安柏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几步跨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铁门外站着个人。
晨雾很大,白茫茫的一片,那人穿着件深色风衣,手里拎着两个大得夸张的购物袋,正抬手拍门。
tou发被早晨的lou水打shi了,贴在额角,看着有些狼狈。
是贺婉。
她怎么来这么早?不用睡觉的吗?
安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外套,胡乱套在shen上,拉开门就往楼下冲。
一步跨三个台阶,木质扶手被他拍得啪啪响。
跑到一楼楼梯口,他看见贺婉已经推开虚掩的铁门走进院子,脚步骤然刹住。
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响。
安柏chuan了两口气,抬手把睡得乱七八糟的tou发往下压了压,又把外套拉链拉到ding,遮住半张脸。
然后才双手插兜,慢吞吞地晃出楼dao。
他打了个哈欠,眼pi耷拉着,装出一副刚睡醒出来溜达的样子。
“……你这么早干嘛。”
声音哑哑的,还带着点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