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见予出个颇为无奈的表情，把烟掐了，徐徐从鼻腔里哼出最后一口烟雾。

        “她是想南添了吧。”

        文玉经历无数风波纷扰被岁月沉淀的嗓音，在深夜是温沉如水的。

        “大半夜还工作，你让一屋子青年人情何以堪？”

        季见予倒是无所谓，手腕也够狠，可文玉如今年过半百，是真不想再成天看到媒炒他那些风桃花，疼。

        “你上回让焦显平和尤眉兰出席安成周年庆，正常人都会觉得你真正把姓焦的当成一家人了。”

        可这副英俊，季见予松弛有度的浪气质，从小也给她招惹了不少麻烦。

        她生养的儿子，从小从到脚无一可挑错，对外她是强势明的女强人，可这辈子，文玉从不吝啬表示季见予是她最杰出的作品。

        洗过澡后，文玉一黑卷发披在肩，不再是对外十几年如一日的低挽发簪，少了几分凌厉，拍过上万块护肤品的脸莹莹亮亮的。

        “季总，这栋房子里一堆年轻女人，个人形象你是一点也不要啊，嫌之前公关那些乌七八糟的传闻不够累么？”

        只啜一口五官就挤一团，“这么，您老真是熬夜不怕猝死的。”

        这个时候，长久沉默中，季见予反倒显得冷漠疏离，手交叠搭在上玩转着那枚低调安静的婚戒。

        文玉淡淡扫他一眼，重新捡回那块糖，撕开了，“怎么，蕉蕉不高兴了？”随后，像他很小的时候那样，把糖出来半块递过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让蕉蕉去周年庆，却让焦显平和焦璐去，也是为了让她不高兴。”

        “我公证娶回家的老婆，高不高兴不都得我哄着吗。您的宝贝儿子，不一直疯的。”

        季见予漫不经心调侃她比儿媳妇还注重保养。

        季见予扭和她对视一阵，没说话。

        季见予皱了皱眉，随意弯腰，在茶几上散落的糖中翻找一阵，捡出一块，凑近不知研究了什么，哼笑一声是个十足不屑的表情，“啪”一声随手丢开了。

        “反倒是妈你，”季见予把糖凑

        “这么说，我倒是个不正常的了。”

        等人走过来，文玉看到他松松垮垮的丝绸睡袍下隐约贲起的肌肉线条，畅致的肩线那里有红痕，瘀滞一团散不开似的，脸稍稍热了的同时火更大。

家族分散在不同楼层，凌晨两三点，该睡的都睡了，季见予慢慢下楼，单手点了支烟，发现二楼客厅还亮着灯，他的母亲文玉女士披了件睡袍对着笔电冥思苦想。

        文玉回忆了一下。在她脑海里，几家人出去玩的次数数不胜数，要说哪一次，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象的场面。

        “老实说，我的确觉得你，不正常的。”

        文玉眯了眯眼，索说：“我想你也不是闲得大半夜要陪你妈聊一下你小时候的糗事。”

        “你知的，她想起很多年前了，那时候，是我们家、她们家和阿中一家人到农庄玩，也是冬天。”

        “我想知，焦璐为什么会来？”

        季见予“哈”一声笑出来，把糖接过来了，不甚在意打量两眼，叹了口气：

        季见予漫不经心笑着，大剌剌往沙发一坐，很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文玉让人沏的大红袍。

        文玉略一挑眉，倾拿起了茶杯，说：“人是泽凯老婆带来的，她俩是大学校友，关系好不奇怪。”话毕，眼风一扫，发现季见予一张冷峻面上过于漠然，视线定在前方，不知在神游什么。

        可她明白一点，季见予口中数年前的农庄冬夜，于他而言是唯一且的。

        文玉显然过度投入专注，听到懒懒散散的声音，她一惊，可表情似乎凝固住了，还是个严肃淡漠的样子。

        问完，季见予又想起文晨皓那小子带来的牛鬼神蛇，几乎是气笑的，“不是自家人聚会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里带。”

        季见予要笑不笑的，“我想你对自己儿子的私生活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一来，文玉就无法专心工作了，索把笔电一合，见他疲累极地额角，哼笑一声：“老婆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