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连自保都不到。

        我缓缓抬起，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双手本能挣扎，却无法施法，只能徒劳地拍打他的手臂。

        艾利森的脸和拉斐尔重叠的那一刻，我几乎以为他还活着。可他却用那张与拉斐尔相似到刺痛的脸孔，把我摁在墙上，掐住我的咙，用仇恨对我咆哮。

        心，好累。

        我跌坐在地上，咙剧烈抽搐，像鱼被拖离水面，拼命着气。

        过去的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失去魔法，无法自保，像个囚徒般被关在敌人的家里，边全是冷眼与杀意。

        他恨我。

        我想起拉斐尔。他曾经用尽一切保护我，用生命守住我的存在。

        我整个人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得再也无法支撑。

        我用力关上门，重重一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我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双中。

斐尔。

        恨得理直气壮。

        「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掐住我脖子。

        他说他不会让我死。

        像是过去那些伪装起来的

        我笔直走出他的房间，门「啪」地一声在后关上。

        我痛苦地看着他那双熟悉的蓝眼，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已发不出声音。

        毕竟我……杀了他的哥哥。

        我不该答应的。可我不能看他们死。我只会拖累他们。

        那天，他明知那一击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还是站在我前面，用自己的翅膀挡住了整片天。

        「出去。在这里别跟任何人提今天的事。否则我会让妳后悔来过这里。」

        我试着召唤魔法，哪怕只是一点点火光，但内一片死寂。灵魂深原本动的魔力，如今像被抽干的河床，干裂、空虚、荒芜。

        我缓缓站起来，膝盖颤抖，咙还在刺痛，但我忍住眼泪，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伸出手，指尖颤抖。曾经那柄随携带的匕首，我最熟悉的武，也在抵抗天使时被打飞，不知所踪。

        这里不是家，更不是庇护所。

        艾利森低看着我，眼神冷淡，语气像刀一样划过耳边：

        我什么都不到了。

        这里，是试炼。是牢笼。是深渊。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了。

        不放心，我拖来椅子，紧紧抵住门把，防著那个疯子再闯进来。这层楼上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我知他可以随时进来，但我还是了这个无谓的动作，像是一点自我保护的假象。

        我知，从这一刻起，我被迫住进了长著拉斐尔脸孔的敌人家中。

        「说啊！」他咬牙切齿，「说妳是不是害死了他！我要替他报仇！」

        视线开始模糊，呼越来越浅，我甚至开始听见耳边的嗡鸣声。

        「对不起……拉斐尔……」我声音颤抖，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好想你……」

        我怎么报仇？怎么杀死加百列？

        我却还活着，活在这片他恨透的天界，面对着他最想反抗的父亲。

        一个……废人。

        就在我即将昏厥的一瞬，他松手了。

        可现在，他不在了。

        太像了。连声音里压抑的哀伤也一模一样。

        这个和他那么相像的男人，此刻却想亲手杀了我。

        我知我不能哭，但我撑不住了。

        我甚至想起帕克和崔斯坦的脸。他们在我最后看见他们时，都在哭，都在喊，不要我为了他们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