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睡。”他把手机压到枕底下，背过闭上了眼睛。

        庄倾月坦然接受这个突发任务，“没问题，我上准备。”

        庄倾月迟疑地看看咖啡又看看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从何而起？

        面对镜，庄倾月伪装的很好，合地挥手打招呼。

        汪水水捂嘴到她耳边小声：“说是拉肚子演不了了。肯定是觉得演B角丢人才临阵逃脱的，把这么大一个难题丢给你，可真行。”

        许愿摇，“不知。我们哪里能伸手伸到网飞？我打听了好久就听说韩鸣好像要来试镜。不过他肯定争不过你，他年纪不符合，脸也整得有点僵。”

        汪水水还是表示担忧，总觉得这是个坑。庄倾月拿过剧本快速翻阅，“我要是连这状况都应付不了，可以立下岗了。”

        “别太贴，会不好摔。”庄倾月嘱咐了一句后，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台词。

        林栩舟伸手拨开挡视线的金丝绒幕帘，庄倾月摸住摇晃的耳坠，对眼前人莞尔一笑，指尖似有似无地过她纤细的颈线，简单的动作充满了暗示信号。

        庄倾月正在和苏熙对词，米娜突然揽过她亲昵地对镜笑：“当当当当~这是我的老同学倾月，我们这次演同一个角色。看，我们俩的服装都是一样的~”

        林栩舟淡淡：“买多了。”

        汇演在下午两点，一大早表演系教学楼就热闹得不行，每个年级的学生都来围观他们彩排，各个艺人的团队也来了人陪同。系里老师忙得不可开交，又得交代工作又得维持秩序。

        庄倾月一脸懵：“米娜呢？”

        林栩舟深了一口气：“哥，知明天都有谁来试镜吗？”

        祝星狼狈地从人群里挤过来，赶紧掏出买来的别针帮她把腰收起来。

        “女主那边呢？”

        林栩舟反应过来后忽略了琪琪抱歉的目光，把手里的咖啡放到桌上，“冰美式。”

        快到点了，所有人都前往礼堂汇合。

        她看到镜里猝不及防出现的林栩舟后，一不小心按到了闪光灯，把庄倾月和林栩舟吓出了条件反，同时伸手挡脸。

        这话一出，四周的同学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庄倾月放下咖啡，腰杆被祝星推了一下，她蹙眉：“你不用了，我能照顾好。生了再告诉你。”

        可想到她昨晚反常的脆弱，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糖饼从苏熙怀里探出嗅着林栩舟的胳膊，他挠了挠狗，说：“我收假了，后面可能没法带迪迦过去了。”

        米娜热爱拍Vlog，在小红书上靠【女明星的一天】这个噱了不少粉丝，一条广告费直冲30万，算是她的一个副业。

        林栩舟若有所思，化妆时还在琢磨这件事。

        他捻了捻手里柔的绒布，结轻了一下。

        “怎么了？”张蒙着急忙慌地走过来询问情况。

        看他家艺人眼神僵凝地杵在原地不动，手里还拿着《契约之说》的剧本。许愿放下咖啡慌忙把剧本胡乱进包里收好，“快捂着点！闷声才能干大事！”

        张蒙拧紧眉思索了片刻，立招呼刚下场的庄倾月过去，“倾月，下半场还是你演，赶紧准备下。”

        拍完后米娜立收起笑容走过去查看拍摄画面，连句基本的客套都没有。

        林栩舟匿在阴影一瞬不瞬盯着舞台上恬雅的九姨太。舞台灯光温柔地舐着她的轮廓，那双忽闪的狭长明眸亮着内敛蓄的勾引，克制又压抑不住冲动的矛盾感碰撞出别样的引力。

        琪琪举着徕卡对着待机中的庄倾月拍了几张照片，又换了台胶片机继续拍照。

        “啊？那怎么办啊？快去找张蒙老师啊！”后同学的声音打断了林栩舟的思绪，他缓缓垂下睫，手里的幕帘也落了下来。

        戏分一半换组，A组演的时候，B组的人要么在化妆间对词，要么在幕帘旁候场。

气，夹生。

        “更不知了。不过我估计肯定会定那个美籍女演员，她很受网飞捧。”

        “倾月，你和林栩舟排了那么久，应该没问题的。”张蒙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下达指令。

        林栩舟停滞了片刻，转离开时无意间瞥到了桌上大敞的包里躺着一本剧本，封面出了一只黑白眼睛图案。他左眼了一下，回到座位后，他赶紧从包里找出《契约之说》的剧本，看到那只一模一样的眼睛时，他心一下就乱了。

        一个矮小的男子拼命鞠躬歉：“老师你好，我是米娜助理。她突然不适拉肚子，跑了好几趟厕所脸都白了，这会儿刚送去医务室。实在是，抱歉啊！她演不了了。”

        此时，许愿递了杯咖啡给他，小声：“还好你和庄倾月不同台，不然Vlog后期累死了，还得裁掉她。”

        “你还不睡？”起夜的舍友哑着嗓子出声，把林栩舟吓了一。

        庄倾月才不跟他客气，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庄倾月也不恼，主要是没工夫和她扯，一堆事等着她呢，妆都没化，戏服也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