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问:“你喜欢孔雀?”
次日,简牧晚被设定的闹钟叫醒。
他们谁也不想把意图摆得太明显,
主动进攻的人,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提前几天出发。
她把
发扎了起来,低挽在脑后。多出来一截发尾像孔雀开屏的尾羽,支着,轻微晃动。
等到栽培开花的那一天,他决定和简牧晚表白。
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简牧晚或许还没有走。
我先走了,钥匙留给你。早饭在桌上。
一室一厅常租给情侣,床铺按照双人的尺寸采购,他翻
的时候,总觉得这里应该再躺一个人。
简牧晚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要去参加一场骑行比赛,环库肯霍夫花圃的一条路线,赢家除了一笔奖金,还可以收获一袋特别的郁金香种子。
简牧晚点点
,不再接话。
蒋也禁不住发笑,觉得这钱花得值,将来要裱在客厅中央。
简牧晚却来不及享用。
而上一次简牧晚躺在那里,他们肌肤相贴,蒋也终于不觉得空旷。
他盯了一会儿,打消将她挪去床上的冒犯念
。从卧室取来毯子,轻缓地盖在她的
上,再调高了屋内的空调。
她应该想到了《The Son of Man》,也想用一用超现实主义的风格。
她没有离开,以至于蒋也洗澡时不得不想着她,躺在床上也不得不惦着她。
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画布上的半成品,上
的画面,叫他探究地审视了很久。那是一只孔雀趴在人的
,尾羽垂下,巧妙地勾勒出男人的
形。
不碍事。孔雀是油画中的常客,她也喜欢雕琢大片的绿色尾羽。
再过两天是情人节,她要和冯时序一起去冰岛。
他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屋里只剩下笔刷鬃
与画布的摩
声,蒋也回到卧室,收拾行李。衣服刚丢进去几件,他又忍不住,放轻脚步,踱出房门,站在墙后看她。
她可不就是在他脑袋上作福作威吗。
“特别、”他看着她,“特别喜欢。”
蒋也想问她春节的安排。
简牧晚正趴在沙发的一侧,似是睡了,一动不动。
而蒋也觉得这幅画更巧妙的,是他们的关系的确如此。
“我去睡了,”他嘱咐,“钥匙放在这里,离开的时候记得锁门。”
她心中有一个越发明显的灵感,急需抓住,不能够停止在起形这一步。
张了张口,还是没出声,怕打扰到她。今年春节在二月下旬,从荷兰回来可以赶上。
空气里弥漫着调色油的气味,略微刺鼻,让他依在墙边,看她的眼睛开始痴痴地发热。蒋也闭一下,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正是今天。
着发僵的脖子,坐起
,毯子顺势
到
边。
他翻
下床,推开门,客厅里的确亮着灯,却不再有笔刷的声响。脚步不自主加快,他大踏步穿过走廊,看清那番光景,停下,松了口气。
屋里有面包与咖啡的香气,她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桌上是早饭,不见蒋也人影。再低下
,她看见钥匙下压着一张纸条,字
清瘦,笔画散漫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