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女儿选择的那位达成共识，温岘想，或许女儿在生命倒计时的日子里，也和他此刻一样，心安的感受要比遗憾多得多。

        看他没什么反应，温寻站在一旁耸了耸肩，“你如果讨厌我，我会把你那些东西寄到你家里去的，不用麻烦你回去搬。”

        “她从小就爱耍赖…”温岘听到连算命先生都这么点评女儿的格，瞬间就笑了。

        没有人单独向他出解释，他只不过是作为受牵连的附带品听完了那些陈年往事，也被迫得知了自己的小婶婶其实是他亲爸的私生女这件事。

        病房内交代的事情，大概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的。

        温寻感到意外，但还是飞快地接过她急需的物品，“谢谢…”

        将手里那些纸巾团扔进垃圾桶后，温寻折返回座位，从包里拿出那份今早取到手的报告递到了温亦枫面前。

        “我和温淮川，我们俩基因里携带了同一种染色缺陷，所以他怀疑我和他是近亲，保险起见，也偷了你的牙刷拿去检测，他是样本A，我是样本B，样本C是你，你自己看吧。”

        温寻明白他的用意为何，哪怕经历过外公外婆的离世，她还是不能习惯这种临终前的真心相托环节。

        温岘不想走时抱憾，于是他对那个孩子微微抬手，“好孩子…去把竺山小槿…远叶小缨…还有淮川叫进来…你和枫枫留在外面…我有话要对大人单独说…”

        温亦枫怔怔接过那只牛信封袋，也几乎是跟着潜意识走，把手伸进了信封里，将那份报告取了出来。

        沈瑜兰接收到女儿抛来的信号后，花了几秒钟时间组织了下语言。

        他微微着气，里的某些变化已经让他难以承担，他无法保证下一次醒来时还能不能利索地说出话，或者说，他也无法保证还能够拥有下一次苏醒的机会。

        温亦枫没再赘述，温寻就默认，他已经接受了他们其实是姐弟俩的事实了。

        “我才不担心…”温亦枫小声嘟囔着，“但是，你真的是他的孩子吗？我是说我没有看到什么直接证明…都是你妈和他的一句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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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以前说过，我和她的母亲都姓童，有天她幻想，如果科技能够让两个女人拥有孩子，那我和她的孩子要姓童，但名字没取好，她总是宝宝、宝宝的说，我就给孩子取名叫童宝宝了…不过…”

        温亦枫坐在温寻的斜对角偷偷看着她哭，心里堵的感觉丝毫未减不说，反而让他更想呕吐了。

        温寻大概可以明白温亦枫这么问的原因，他没准会想，万一捐的另有其人呢？万一这都是为了让他二爷爷安心而造的呢？

        答应过老人家后，温寻着眼睛回到过，通知被点到名的人进入病房，自己则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将埋在膝盖里静静大哭一场。

        “上高中的时候知的，但温竺山是今年才知我长什么样子，你不用担心你爸爸对我这个私生女有什么额外的感情。”

        回想起宝宝小时候遭得那些罪，沈瑜兰不由有些心疼，“不过舟她在天上想宝宝不知轻重，可能把孩子吓到了，经常半夜发烧，所以我母亲找了先生化解，先生说舟耍赖反悔了，她想让宝宝和她姓，就改名叫温寻了。”

        等到她清理完那些眼泪与鼻涕，温亦枫在某个沉默不语的节点突兀地开口询问，“你从一开始就知温竺山是你爸吗？”

        “二十六七岁的时候也耍赖。”

        “好吧……”

        他叔叔真的不是亲叔叔，但小婶婶真的是他亲姐姐。

        这让他该怎么调理心态？

        仔细浏览过上面那些信息后，他可以确认两件事了。

        “那……”

        “你和我叔应该不会吵架，我不走。”

        余光之中，温寻遮掩住脸，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着什么，温亦枫听到那传来阵阵抽声，想了想还是坐到了她的旁，相隔两个空位给她递去了一包纸巾。

        “老骗了我妈，他们肯定会玩冷暴力，我不回家。”

妈妈眨了眨眼，希望妈妈来解释一下为何改名，不然让她自己阐述，温寻只会抱怨童宝宝这个名字给她带来的痛苦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