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你来了啊，学姐。姜思焰的声音哽在咙里，发不出来，只觉得浑一下了力。

        人群中极远极微弱地，传来朱邪的声音。

        几十号大妈挽着手臂打着寒暄，踏着不整齐的步伐向她们走来了。

        朱邪在奔跑间侧望向姜思焰的脸，在听清她的声音前先听见了破空风声，她来不及出声警示，压着她飞扑到地上。

        白幽把刀别回兜里观望――人统一从外向里灌，倒是好事，但凡有一个逆着向外走的，轻易就能发现。

        朱邪生气了。

        她只有睫在颤动。

        “别碰姥子！”

        那个孕妇，已经混进大妈群里了！

        大早上哪来这么多顾客？

        “谁踩姥子！”

        “我去会会，那只老鼠。”

        她是不是也送过她玫瑰，以为白月光就是红玫瑰，以为初恋能走到白，以为彼此要相守一生？

欢闹的脚步在购物中心正门亮起。

        深居简出的白幽常年宅在丧葬店，不杀人不出街，哪里受过这被人推来挤去的气。

        朱邪已经抬步折返，姜思焰知她在气上谁也拦不住，只好冲出门上车，报警，不留下添乱。

        “朱邪！你没事吧！”

        稳，准，狠，悄无声息，不留活路。

        朱邪面无表情坐起来，望着不远依然混乱嘈杂的大妈们，没看见出刀者的影。

        姜思焰在惊恐中睁眼，第一眼看见面前墙上稳稳扎着的刀柄，第二眼就看见紧闭双眼的朱邪。

        白幽攥刀的手嘎吱嘎吱响起来，气死姥子，这么多人，杀也杀不完，陶瓷刀砍倒三个就会卷刃――

        毫无征兆地，一阵烈的玫瑰香扑上鼻尖，白幽低打了个嚏，周围的大妈们也被呛得咳嗽连连。

        “那你呢？”

        “哟！已经来这么多人了。”“跑几步跑几步！要抢不上了！”

        锃――

        姜思焰挽住她的胳膊，“她进了超市随时能补刀！”

        “小兔崽子，我们都能当你姥姥！后边歇着去！”大妈不甘示弱回骂，把她当成了来抢菜的竞争者。

        这柄刀扎得可真好，如果她没有听见风声，扑倒闪躲，此时姜思焰的咙必然已被穿，而前进的人群竟无一人发现侧飞过了刀刃。

        不等她仔细观察，门口的人已冲向人堆，把她填在了里面。

        “思焰，”朱邪竟然诡异地勾起了角，“我叫的车就在外面，你自己过去好不好？”

        “我……”朱邪着撞痛的肩膀终于缓过劲，睁眼看向深入墙面两寸的刀刃，“我能有什么事。”

        刺鼻的玫瑰香被她们交握掌心的热度蒸发，一切好像回到了多年前，她们还年轻，拥有青春的校园，年轻的肉和自视过高的梦想。

        白幽心中警铃大作，眼前闪过几秒前残留在视网上的图像――无数大妈中的一员，在和她肩而过时刻意打翻了店门前的玫瑰香薰，让她的鼻子彻底失灵。

        “学姐，我……”

        正在这时，加倍激烈的推搡声炸响在门口。

        “思焰！”

        “朱邪――”

        她们在半空中对调位置，朱邪后背着地垫在了她下。

        “有刀好啊。我是医生，比她了解结构，她我十刀，我还是轻伤，我还她一刀，她可未必活得到傩坛扫净！你快走。”

        白幽心中的音乐被这不协和音强行截断，被迫离开藏察看外面的情况，顺便巡视猎物有没有趁机逃跑。

        姜思焰还没找见人，熟悉的手掌已经一把攥住她手背，把她从人群中心揽向边缘，矮下子一起往门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