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正在蒲团上静坐阅经的瘦削
影。
元忌在廊下脱去
透的斗笠,整了整僧袍,哪怕袍角已沾满泥泞,他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沉稳,在雨声中清晰可闻。
“进来。”苍老平和的声音传出。
元忌推门而入,俯
行礼,“师父。”
寂源放下手中经卷,抬眼看向元忌,他僧袍微
,面容沉静但隐见疲色,袖口自然垂落却微微隆起的左腕。
“何事?”
“弟子方才,
往香客禅院送还一物。”元忌垂眸,语速平稳,“遇侯府侍卫阻拦,言侯爷在内
理家事,闲人勿近。”
“弟子见其侍女茯苓惊恐于门外,另一侍女不见踪影,且其阶前似有未净血迹,心中不安,恐生变故。”
他略顿,又
,“侯爷位高权重,雷霆手段,非弟子一介沙弥所能置喙,只是佛门清净之地,见血光,闻惊惶,终非吉兆。”
元忌叩首,腕间的小白,在他袖中轻轻扭动了一下,“弟子愚钝,特此禀明师父,请师父示下,是否需以寺中名义,遣人探问一二,以安人心,亦全我佛慈悲护佑之责。”
字字真切恭谨,只言寺规、清净、佛责。
寂源法师静静听着,枯瘦的手指捻动着紫檀念珠,眼神深邃,看向自己这个一向持重的弟子。
窗外雨声潺潺,衬得禅房内愈发寂静。寂源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侯爷家事,俗世纷扰,我佛门中人,本不宜过问。”
元忌眼帘低垂,静候下文。
“然,”寂源话锋微转,“既在寺中,香客安危,寺誉清静,亦不可不顾,你心细,所见所思,不无
理。”
“你持我手令,去寻监院,让他带上两名稳妥的知客僧,备些安神定惊的药材与素点,以寺中
问祈福香客,并以明日早课为侯爷专设祈福法事为由,前往禅院求见侯爷。”
他将一枚小小的木牌递给元忌,上面刻着寂源的印鉴。
“记住,”寂源目光平静地落在元忌脸上,“你们是代表
光寺,秉持佛意,行安抚之事,所见所闻,皆需回禀。”
“侯爷若问起,便说是老衲听闻院中有异动,恐祈福不周,特遣人探问,以尽地主之谊,言辞务必恭谨,只表关切,不问缘由。”
元忌双手接过木牌,接着深深一礼,“弟子明白,谢师父指点。”
他转
走。
“元忌。”寂源忽又唤住他。
元忌止步回首,昏黄灯光下,那
目光似能穿透
相,“持戒修
,亦需明心见
,外魔易拒,心魔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