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宴没有理会他，径直摇了摇。

        帝姬殿下似乎异常地激动，对于诋毁他的人，她向来不能有半点忍受。

        哎，真可怜。

        恰逢此时，一清的嗓音解救了这已经到达冰点的气氛。

        发现成宴注意到他，司玉回应她一个浅淡的笑，眼神充满深意，似安抚，又似警告。

        区区闺阁男子，却有如此惊世之才，在当年，即使是再古板的夫子，也会忍不住地赞叹他的诗书文采。

        一双眼中盛了这满林夕色般，醉人心魄。

        衬着发白的天色，背后重复而均匀地铺衍开去密密窗格，他的侧影，如同古书里剪下来一帧绣像，薄脆的片纸，坠落在现世。

        李侍衣那边却还在滔滔不绝地溅着唾沫：

        成宴低眉，心底不知有什么东西又氤氲起来。

        谁又能想得到，这样孤冷出尘、惊才绝艳的人物，最后竟也成了母皇的裙下之臣，成为母皇后里千千万万个男人中的一个。

        当年的帝姬太傅，一首桃夭名扬天下。

        成宴此时脸色很不好，如墨的发丝散了几缕下来，在脸上落下一片阴翳，凤眸幽冷，晦暗不明。

你吗？”

        原来不远的翠竹下，不知何时靠了个散着发的男子，一袭白衣，恰迎着暮光，侧脸被笼上薄薄的光晕。

        重华那个光风霁月的太傅大人，他们之间早已不再有任何关系了，不是么……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殿下何必与他们置气，当心气坏了子。”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护着他。

        警告？

        成宴在心里嗤笑着。

        警告她什么？警告她，她现在是母皇的女人？警告她不能对他有半分的觊觎亵渎？

        还没等他骂完，转眼间，子已经凌空而起，整个人都腾起来，直飞了几里远，重重地撞在太池旁的假山上，砸出“轰”一声巨响。

        “殿下何必动怒。”

        “简直就是不知羞耻，跟那个什么劳什子司玉一样，天天缠着陛下不放，我就是个花楼出的也不见有男人能比他下贱……啊啊！！！”

        成了她的庶父。

        “他的名字，也是你提的？”

        脸长得好看，可惜脑子忘长了。

        明明他已经嫁入门，成了当今圣上的司贵君。

        周遭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坠入冰窖，一令人窒息地压迫感扑面而来，在场的人无不冒有冷汗，大气都不敢。

        他边的小侍们吓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皆是惊叫着跌坐在地上，往后爬了好几步，以图离成宴远一点，看着成宴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