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并没有当初追杀乌素时所展的果决疯狂模样。

        ――这些年，乌素能找到这么多将要死去的修士，几乎都是靠盈盈给了她情报。

        “落子无悔。”乌素白皙的指尖按在棋子之上，她说出下棋的规矩，“这是规则。”

        “或许……”乌素答。

        她与这些修士倒是相得很好。

        李绰低着，把玩着自己手里的小小星辰，她的模样有些孤独可怜。

        “只要他的情丝还封着，便不会有事，他对你，只是纯粹的……无关情爱的望。”

        乌素的棋风无情凶狠，她不在乎牺牲，不在乎自己后方正在不断溃败，她只需要――赢。

        在她的眼中，李绰一定会死。

        她往日月天飞去，在路上，她也遇见了几位修士。

        他的指腹坚定地按在了腰间佩着的黑白长剑之上。

        “看我什么？”乌素的眼神很直白纯粹。

        “厉害。”李绰将纸笔收起，对站立在一旁的乌素温声说。

        这还是他第一次将这枚香从自己边拿开。

        现在连她自己都被裴九枝关在瞑极阁里，寸步不得出。

        ――

        她的修为还是那样深不可测，她手中的小小星辰抛出，便能引起毁天灭地的“星变”。

        她要杀李绰，但她的眼中并无杀意，她只是看着，思绪放空悬浮。

        不知小殿下如何，但她自己，确实一直是这样的。

        因为她所行之事，是其他灵魂的愿望，所以，这强烈的杀意也不属于她。

        李绰看着她，轻轻地笑，此时的她倒有了些问缘的影子。

        天上的朗朗白日，慷慨无私地照耀四野。

        她所认定的目标，就没有不到的。

        在告诉李绰，她留下的棋局有了解答之后。

        她收了苍离宗那位老修士的阴阳能量，她的实力又涨了一大截。

        这么多年，李绰被关在瞑极阁里，她没什么事，只能看着天上星辰解闷。

        谷颐问：“尊上，怎么了？”

        乌素扭过来，疑惑地问李绰：“我在与你对弈吗？”

        乌素抿着，她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她倒是比之前更可怕了。”裴九枝对谷颐说。

        那棋局仿佛气急败坏了，直接溃散，没入面前的深渊，消失不见。

        她很担心小殿下现在的状态。

        乌素与李绰告别，她更加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后还会变化的黑子，竟然被钉在了原地，不能再动。

        大大小小的旋涡仿佛水面涟漪般不断出现在棋局之上。

        李绰平静：“这种情绪，更加冰冷无情，我想你也感觉到了。”

        “守住驻地。”他对谷颐说，“待回了仙洲，再还给我。”

        李绰的手指按在了乌素的上：“小妖怪，我有必要对你说得那么清楚吗？”

        “那是……”乌素继续问。

        这样……可能还需要好几年，乌素也不急，只是慢慢计算着。

        “不是我，我要守规矩。”李绰应。

        修长的手指一勾，他将腰间佩着的香解下。

        顺带，她还看见了盈盈。

        以右翼星位之后的白子地盘被吞噬殆尽为代价，乌素手中最后一子落下，棋局定下胜负，黑方落败。

        与此同时，在凡间剿灭妖魔的裴九枝收到了谷颐呈上的信件。

        “我也不了他。”李绰笑。

        语毕，他的形已合着剑光，冲上了天穹。

        “小殿下，还有办法吗？”乌素问了另一个问题。

        他低眸，看了这信中内容一眼，俊逸的眉微微蹙起。

        她松了手，这封写好的信没入虚空之中，传向它应该去的地方。

        乌素看着李绰，只是在计算着自己还需要收多少灵魂的阴阳能量才能杀死她。

        坐在一旁的李绰悠然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