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花钱。花了她赚的钱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林路一言不发，他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出于林路的劝告，林海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中。但她毕竟有要的事情，她不是毫无牵挂的人。

        “你出去了。”

        城内开销比城外大得多，也就幸好林海没把凑的钱真的拿去买房，此刻还够用。十座城市坐落在星球不同点位，每一座都占地面积极大，虽然统一称作联，实际上每座城市都有极大的自主权。

        “我白担心你了。”林路一如既往嘴巴不好，林海都习惯了。

        “母亲，别注视别人，只注视我。”

        “我多谢你。”林路转过去，表情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高兴。

        “……你还吃吗？”

        林路也长这么高了。

        “有事出去了。”林海点，显而易见。

        林海回来的时候光顾着怀里的包了，忘记忘记把门锁上。转去关门。

        林路不是经常待在这，只有偶尔他过来会带给林海一些生活必需品。

        林海想出来的方法是可行的，但从中心城到别的城市需要通行证，这玩意需要用大量钱进行购买置换。

        林路被这温和的态度给灼伤了。眼中氤氲着晦涩的阴影。“我在父母那吃过了。”

        再说，林海微妙的想，一直待在林路这里，和被林迩囚禁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十分让人不舒服的回忆。

        被带离了经营已久的环境，普通人很难短时间出作为，不过林海还好。她出去寻摸了两天，又在光脑上鼓捣。

        “我年龄比你大很多，会小心照顾自己的。”

        人都有个亲疏远近。林海没再多加思考，很快排除了求和这个选项。

        家人对人类来说，有时候巧如鸿，有时候又重逾泰山。

        “吃。”林路闷声。还是忍不住贪恋母亲难得的温和。

        人就是奇怪的生物，明明有一条近路可以抄，但就喜欢走舒服坚实的远路。

        今天下了雨，林海踩着冷水渍进门。

“我有分寸，不会胡乱出去，也不会麻烦你多久。”

        这个套房面积并不大，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林海住，另一个房间归林路。

        “我不是说过外面很危险。你只有待在这里才能安全。”林路愤怒地站起来，当时监控里看到林海不在房间里，他上调用了公寓的所有权限，但卫生间，客厅，主客卧，阳台，都没事林海的影。他担心她出事，推掉其他事情，匆匆赶过来。

        回来的时候发现林路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他肤原本就接近病态的白，跟着灰白发色几乎和墙为一。

        这有什么可嫉妒的，莱恩甚至不像林迩有个好脑子，能考进中心城。

        林海一瞬间想回去找林迩求和，睡就睡吧，她也没少块肉，只要让他以后别再找自己和扎哈她们麻烦就是。但林迩似乎莫名嫉恨扎哈和莱恩。

        她宁愿托人安排扎哈她们离开镇子，改换门庭，也不愿意和林迩这个疯子呆在一起。

        桌子上放着一些装了东西袋子，正是林路带来的。

        “林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林海拍了拍林路的发，林路长得很高，灰色的发在灯光下接近透明明亮的白，发丝边缘闪闪发光，水汽都接不到那样的高度，林海需要踮脚才能安抚到他。

        林海脑子里闪过他的言语，明明白白渗透出他的意思，林迩嫉妒莱恩。

        林海：“既然你过来，还带了这么多天然食物，我就个炒饭，一起吃吧。”

        从沼泽地底传出来的幽幽不绝的余音，挠着林海的耳。温和近乎悚然的口吻，林海不想再听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