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整。
停得很突兀,亦如他鬼使神差跑到这里来一样。
耳边时不时响起那句“恋爱脑”,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不是晚高峰,将近半小时的路程又因为他憋着的那口气,被缩短到了十几分钟。
与静谧夜色格格不入的,是钢铁森林中的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长指已经摸上车门门把,可突然,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他慢悠悠地启
:“不必了,我太太不喜欢我
上有酒味。”
皱了皱眉,单手打了个问号过去,界面果不其然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我才不会当恋爱脑呢!”
想到好玩的画面,他还特地追加了句:“我可不希望有天你变成恋爱脑,然后跑回家一边诉苦一边哭。”
看着公屏上的各种发言,从黏糊糊的秀恩爱,再到一方对另一方的pua(通过言语进行
神控制),她表情绷得更沉重了。
努努嘴,他耸肩摊手:“反正你留个心眼,别太信任他。”
可如果不去问清楚,你甘心吗?
口的烦躁不减反增,视线盯着那杯酒,他神色淡漠。
这时绰,果然有些手段。
有些不敢相信,他又多看了两遍,但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掏出手机,她想玩把游戏分散一下注意力,但偏偏十人的竞技手游匹
到了两对情侣。
说完,他对这次饭局的组织者低语两句话,随即面不改色地起
离开。
再次成为幼稚到可笑的无聊戏码的重度玩家。
大片的云围绕在侧,星子却寥寥可数。
第15章 玫瑰夜
不可能,时绰之前都不知
我跟他谈过,而且他对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不像是会用这么卑劣手段恶心别人的
格。”
“那最好。”
时绰坐在主位,包厢里的人皆挂着谄媚与虚伪的笑脸,他看得烦闷,随手按开手机,正好看到一条来自置
好友的消息。
游戏结束,她输了。
啧,他一心只想搞钱的姐姐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开始给一个才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说好话。
刚打算认同,又立
跑出来另一
声音。
窗外的月亮依旧明亮。
从会所出来后,时绰让助理宋温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开着车上了立交桥。
然后点进主页、右上角的三个点,最后是“加入黑名单”。
一口气憋在
间,他哑然。
他并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甚至对待大多数事、大多数人都没什么情绪,这样的习惯有很大的益
,可以让他可以随时保持理智,永远
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看医疗书籍恶补专业知识,顾倚风洗完澡后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毕竟,恋爱脑可没有防沉迷系统。
打量着她的表情,顾倚霜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快八点了。
她看得出来,这些人正在热恋期。
代表理智的神经终于后知后觉地冒出来,小声地告诉他,她可能已经睡了,而且应该不想看见他,自己现在这么找上去很不礼貌。
嘴角不自觉地带了点弧度,他点进去。
车子稳稳停到酒店楼下。
【顾倚风: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先拉黑你几天】
一时间不知
是输在了
作和意识,还是小情侣们的宝宝长宝宝短。
三四秒后,她下定决心,跑到微信发了一段话。
他甚至想现在就走出去,给始作俑者拨个电话。
她也同时害怕,怕自己有天也跌入这种没有自我的情境中。
她承认,那段恋情带给她的ptsd,还没有结束。
这时,旁边有人主动开腔,手里还端了杯酒:“时总,我敬您一杯吧。”
组织者挑眉:“谁知
呢,回家找老婆热炕
吧。”
有好事者不明所以,一脸震惊:“时总居然结婚了?他这是要去哪儿?”
可此刻,当看到那个明晃晃的感叹号和一连串系统提示时,大脑的弦还是不受控制,像是被一只不明的手乱拨一阵,嗡嗡作响。
是被气笑了。
可随着目光掠到最后一个字,那难以察觉的笑也顿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