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黧也不知
自己在生气什么,讲话愈来愈大声,路人都往他的方向看去,他起了
想要自己走回医院去,但却不知
该如何走,气得哭了出来。
明黧没想到姊姊会记得这句话到现在,用双手拍着姊姊那瘦小的背。
「嗯,你还好吧?」明依说话带点鼻音,看来是刚哭完才来看明黧的。
「不
多久吗?」
「要是我这辈子都有躁鬱症,你还会照顾我吗?」
姊姊起
,边抹着眼泪边笑着,也帮明黧
掉了泪水,两人像互
伤口般,在为对方过去那个不懂事的自己取得现在的原谅。
这时,姊姊抓起了他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
「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我待在这医院好久,想呼
点新鲜空气。」
「病人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们也是人,不要看不起我们!」
「那你觉得你在我心中是谁?」
「好。」
「你呀,永远是我的弟弟,不
你生病了、长大了,还是不需要我了,你永远永远还是我的弟弟。」
明依抓住明黧的手,心里满是
歉,明黧试着想让自己的情绪沉下去而一直踢着椅子来发洩,沉默好一阵子,终于愿意坐下来。
「妈妈她……」明黧怯生生地开口问着。
「我真的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我和妈妈都好想你,你在那过得好吗?」
「错,是我最爱的家人。」
明依用双手包覆着明黧的左手,
了一口气。
「以后可以让我见见你,好吗?」
「我都这么大了,不用照顾。」
这个问题表面上也理所当然可以很快回答,但明黧却不知所措起来,自己在别人心中到底是谁?一个莫名其妙发飆的路人?一个不
合治疗的病人?一个拖油瓶的亲人?还是什么都不是?
姊姊边说边啜泣,或许明依可能不明白明黧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她心中有许许多多想告诉明黧的想法。听见姊姊哭泣的声音,明黧伸出右手想要安
她,但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在空中试图寻找着。
「哪个?」
过于激动的情绪后,明黧已经忘了自己到底为了什么气愤,只是想要
歉而已,是不是又伤害了姊姊的心?她那双握住自己的手又冰又胆怯。
姊姊被自己伤害了这么多次,如果自己是个正常的弟弟,就不会有这么多馀的担心出现了,可以帮她分担家务,可以让她放心地继续工作,只是想和弟弟说说话,却遭来一顿毒言恶行和泼热水,碰到我只会遍
鳞伤外,又能得到什么呢?
「姊姊吗?」
「要是我这辈子一直伤害你,你还会照顾我吗?」
「你的手好温
。」姊姊闭起眼睛,呼出一口气,微笑着。
「要是我这辈子走不出
神病院,你还会照顾我吗?」
「就是我高中时和你同居的男生。」
「当然。」
明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脑里思考很多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姊姊将他抱在怀里。
明依红着那盛满泪水的眼睛,紧紧抱住明黧,一直以来,她为了当时的话懊恼不已,怎么样也不肯原谅自己,但一直都没办法见到明黧和他
歉。
他们走到了离医院不远的外面,耀远远地跟在他们的后面,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打扰到他们姊弟俩难得的相
时光,这条街上许多商家正招呼着客人,忙得不可开交,旁边有一所高中,学生们刚下课,七嘴八
聊着今天发生的趣事,热闹的人声,已经远离明黧耳朵多久了?他有点害怕却还是很雀跃,明依走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帮忙明黧坐下之后,自己才拉张椅子坐下。
望着沉睡的明黧,心疼地拨了拨他的
发。
「当时我不了解你,还和医生说要你变回正常人这种过份的话,对不起,原谅姊姊好吗?」
「嗯。」
虽然是个简单问题,但明黧还是拖延了几秒才回答:「姊姊。」
「你现在都还没20岁,就算你20岁、30岁了,我还是你的姊姊,照顾你是应该的。」
「喔,早分手
「我没事了,吓到你了。」明黧垂着眼
,抿了抿有点乾燥的嘴
。
「好久没这么亲近了。」虽然只是呢喃,还是让明黧醒了。
「你放心,师父说妈妈很安心地走了,以后姊姊会照顾你。」
「这种小事干嘛放在心上,笨
。」
碰
到姊姊的泪水,不禁让明黧悲从中来,扶起姊姊的脸。
「是神经病。」明黧没勇气地回答,他有多么希望自己的答案不是这个。
「对不起。」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安心点。」
「不好、不好,我想要回家,我想要和你们在一起!」
明依小心地扶着明黧下床,原本想让他的手搭着自己的肩,但思考了一下,又将明黧的手勾住自己的手臂,明黧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打算拒绝。
「姊姊,你还和那个男的在一起吗?」
「没关係,明黧呀,我在你心中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