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语毕后，沈星若眼眶一热，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水珠控制不住落。

        沈星若紧张地点点：“嗯，苏晚。苏醒的苏，夜晚的晚。”

        “我不是她，我只是……占用了她的…用她的活了下来。”

        一个来自未知之地的、完全不同的灵魂。

        她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所以，你看到的会新奇的饮子、会算账、不怕你、甚至……甚至敢跟你谈条件、上床的这个沈星若，里面住着的，是我苏晚的灵魂。”

        他想起她醒来后的种种异常――那双不再怯懦、反而灵动狡黠的杏眼；那些闻所未闻的词汇；那手算得又快又的账目；那首拙劣到可笑的“园中红梅开”；还有她在床笫之间，时而青涩时而大胆，与传闻中闺秀作风大相径庭的反应……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他微张着薄，住她柔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蹭，吐息，“……鲜活有趣的灵魂。”

        萧煜沉默了许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沉如墨的眸子仿佛要穿透她的，看到内里那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很好。”

        “你的灵魂。”

        “错过独一无二的你？”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相信我吗？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或者……疯了？”

        救命…他怎么那么会说…

        “所以，”萧煜眸色转深，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之前说的心悦，是苏晚在心悦本王，嗯？”

        他的指尖抚过她的眉眼，她的，“不然，本王岂不是要错过你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嗓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她一口气说完，心脏砰砰直，紧张地看着萧煜，等待着他的反应。是震惊？是恐惧？还是……觉得她疯了？

        原来，并非情大变，而是……换了一个人。

        “本王心悦的，是现在这个，会张牙舞爪、会算计本王、会让本王失控、也会在本王怀里撒的……你。”

        “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在我萧煜怀里，呼是热的，子是的，眼泪是咸的。”

        “苏晚……”

        “这个来自异世、让本王疼又上瘾的……”

        他接受了…他接受了这个来自异世、占据别人的她…

        他低，额抵着她的额，灼热的气息交：“至于你是沈星若，还是苏晚……这重要吗？”

        萧煜的眉几不可察地蹙起，揽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真正的沈星若，在那个被你退婚、投湖自尽的下午，就已经死了。”

        萧煜满意地勾，继续说：“那本王便明确告诉你，萧煜心悦的，自始至终，也是苏晚。”

        沈星若继续：“而我……我真名叫苏晚。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不知怎么回事，在我那个世界死去之后，我的灵魂……就进入了这，在她断气之后，醒了过来。”

        萧煜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他的目光复杂，有震惊，有恍然，但独独没有她预想中的其他表情。

        “你占据了这，这很好。”

        “本王相信。”

        沈星若脸颊一红，点了点：“是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