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销咙间发出两声低笑，好像很怀念似的，接着转过，迎着汪悬光黑冷漠然的眼睛，有点失望，又有点惋惜：“……你脸上永远不会出现那个表情。”

        方才弹钢琴时，秦销拉着她的手，告诉她要按哪个琴键。他的语气温和，嗓音悦耳，不论手与手的碰，还是他着她侧脸的呼，分寸感拿得极其恰当，论撩人心弦，职业牛郎也不到如此准。

        “她说她没什么家人了，才一个人过年。我有很多家人，却不跟他们一起过年……应该有我不想说的原因。”

        ――两条小路的斜对面，一丛干枯的丁香树后面，那栋别墅的阳台上立着一清瘦冷峻的人影。

        秦销在她后背熟睡着，被子盖得很严，只有一条手臂在外――那是不久她从自己的腰上搬下去的。

        用来点烟花的那支香烟，早在讲述中燃尽了。他借了汪悬光刚点着的那，把这一整排的竹子都点着了。

        咻――咻――咻――

        “她还说，她清楚自己的份，不会问不该问的。但是她希望以后我不开心了，就去找她，她会一直一直陪着我。”

        汪悬光始终一言不发，望着不远一闪一烁的红灯笼出神。直到这两句话落地，她的瞳孔深才蓦然闪过微微闪烁两下。

        “我重新擀儿、和馅儿，她在旁边学着包……包的没一个能看的。最后剩了几个饺子，让她包了两个白糖馅儿，下锅了倒是没漏。”

        “……”秦销温柔地望着她，薄勾起一丝微笑，“好，宝贝不想听，那我不讲了。”

        七八银亮的光轰然迸裂，红白墙小别墅像被一闪电劈亮了。

        万家灯火，家人团圆。大人聊天、小孩吵闹，夹杂在一阵阵油爆声里传来，阿姐一个人面对空冷清的房间，欢笑不断的电视机，难免会感觉孤苦寂寞。

        两的影，并肩站在院中空地上，他们的面容被照得银亮。

        这时候，救世主一样的秦先生又出现了。

        一亮光先后冲破了夜幕，远响起一阵阵密集的爆竹声。

        ――03:44

        忽然，秦销揽着汪悬光的腰凑近了些，寒风将硝烟与黑雪松一同拂来――

        ・

        她深深了一口，呼气时毫不在乎地说：“直接把你们的爱情故事讲完吧，每次只挤一点，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

不过每次我想反驳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起那个除夕夜……她的演技，确实不怎么样。”

        汪悬光："……"

        秦销三言两语带过了包饺子这段，细化一下，不难想象出租屋的客厅里，他脱掉西装，洗过手，挽起袖子，站在桌前，低下认真地包饺子的时候，眉目英俊，侧脸深邃，光是看着就令人怦然心动。

        “――零点以后有人偷偷放烟花，气氛很不错，我和你姐姐出去散步。她讲你们老家的习俗，讲到放高升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汪悬光置若罔闻。

        “你们过年不吃饺子，她也不会包饺子。那饺子擀得比芝士片还厚，按她那包法，一下锅就成肉面片儿汤。

        猩红的火光一闪，汪悬光点了烟："说完了？"

        “她说，那是她有生以来最开心一个春节，她希望我也能开心起来，”秦销的语气变了，眼中出清晰的遗憾，“因为她觉得我很孤独。”

        ……

        放完烟花，他们回到房间里了四次。秦销第一次出来时，恰好是零点，窗外响起微弱的烟火和隐隐的钟声；最后一次是浴缸里边洗边

        秦销看着她冷淡的侧脸，继续他的讲述：

        啪――

        那两缠绵拥吻的影，清晰地落在白诺眼底。

        他的嘴柔又温热的，着她轻轻地，变着角度，温柔地舐。

        卧室床的电子时钟上显示着让人心烦的数字。汪悬光侧卧在床上，眼里毫无睡意，一片清明。

        拿筷子夹馅儿时，两人的手指难免会有碰；他站在阿姐旁，回靠近时，落在桌上的阴影也会洒落在她的肩上；以及不经意间的一个抬对视……才二十出的阿姐，怎么可能抵抗得了这样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