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好啊，能在陈留守的队伍里当兵。”伤兵呻着说，“前几年，我们和陈留守的军队联过几次手，那时候陈留守还是张大帅的副手，对我们士兵那个叫好，每次打完了仗都要去探望受伤的兄弟，还把战让给我们受伤的兄弟，对我们和张大帅一样的好。可惜，他被皇帝留在东都了，不然的话，那轮到瓦岗贼这么猖狂？唉，他把我们忘了。”

        “看得出来，现在你们的士气军心是很糟糕。”陈丧良点，然后才说：“前天、昨天加上今天，裴大帅可出什么决策？或者有没有发布新的命令？”

        呻着说到这，那伤兵不由下了眼泪，哽咽：“张万兄弟，我怎么向你娘你媳妇交代啊？当初我和你一起出来，我答应给你娘，一定会尽力照顾你……，我怎么向你的娘亲交代啊？”

装安他，说我和你裴矩伯父他们，一定会为他向陛下求情，注意他的神情反应，越详细越好。回来后我如果不在，就去找秦琼秦将军，假称我有口信带给他，我会在那里。”

        送信亲兵派了出去，陈丧良仍然还是没有介绍自己的来意，只是立即向秦琼问起裴仁基的军中情况，秦琼则如实答：“军队情况很糟糕，将士们都很疲惫，伤病太多，裴大帅我们攻城又得严，将士都很有意见。还有那个监军萧怀静，也成天刁难我们，将士们想杀他的心都有，士信兄弟有一次还对他了刀子，幸好被我和贺延玉拉住了。反正现在将士都没有心思打下去，都盼着尽快退兵休息。”

        眼泪在那伤兵枯瘦的脸颊上淌，陈丧良的心中也在落泪，轻叹了一声，陈丧良先是柔声安了那伤兵几句，细心替他盖好单薄的被单，然后才站起来，四顾寻找到了一名裴军将领，上前向他打听秦琼的营地所在，借口说自己是奉秦琼好友程咬金之命，带几句口信给秦琼，那裴军信以为真，给陈丧良指出了秦琼的营地所在，陈丧良也不耽搁，领了两个随从就立即赶去寻找秦琼。

        “齐郡祝阿人。”那小腹被破的伤兵呻着回答，还主动说：“多谢兄弟，听口音，你是关内人吧？”

        “好。”秦琼一口答应，接着又问：“贾闰甫请不请？”

        途中陈丧良遇到了好几个面熟的齐郡将士，好在陈丧良脸上的化装还算不错，没有被他们认出，师承来护儿和张须陀的秦琼治军也一如既往的严格，陈丧良刚到他的营地门口就被拦住盘问来意，没能直接摸进去，好在守门士兵还算通情达理，好歹替陈应良向秦琼通报了一声，结果程咬金的大旗也果然用，秦琼立即下令接见。

        可想而知秦琼意外见到陈丧良时的惊讶，尽陈丧良了不少化装，秦琼还是一眼就发现陈丧良的猥琐影无比眼熟，陈丧良也没有在秦琼面前保密，立即就低声说：“后帐说话。”

        陈丧良微微点，又盘算了片刻后，陈丧良这才低声问：“叔宝，这三

        “当然是有大事才来。”陈丧良笑笑，然后低声说：“我的来意一会再告诉你，上用你的名誉，把贺延玉和罗士信请来。”

        上次洛口仓保卫战结束后，陈丧良曾经见过贾闰甫几面，对他的印象一般，但是看在和张须陀一样为国捐躯的贾务本面子上，陈丧良还是同意了接邀请贾闰甫前来见面，只是很细心的交代务必要让秦琼以自己的名誉邀请，绝不能自己已经来到此地一字半句。

        “我没有忘记你们，是裴仁基扣着你们不放，不然的话，我愿意拿三个换你们一个。”陈丧良有些鼻子发酸，又问：“老哥，听你的口气，裴大帅对你们不好？”

        “没有。”秦琼如实答：“第三次攻城战，折了王权兄弟后，到今天第三天，裴大帅就再没发布过一命令，也没有召集我们商议过军情。末将看得出来，裴大帅对夺回虎牢关已经彻底绝望了。”

        “裴大帅对我们也还可以，赏得很重。”那伤兵呻：“可他就是得太严了，土地那么松，云车撞城车本上不去，他还要着我们攻城，弟兄们扛着飞梯攻城，一次能上去多少人？我这伤，就是冲上城墙后瓦岗贼的，如果不是前面的张万兄弟拼命挡住，我连退都退不回来，结果我倒回来了，张万兄弟就被六七个瓦岗贼……。”

        再听到陈丧良的熟悉声音，秦琼再不惊疑了，上就把陈丧良请到了后帐，然后赶走了帐内亲兵，这才压低了声音向陈丧良惊叫问：“陈留守，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还穿成了这样？”

        “大兴人，和陈应良陈留守是同乡。”陈丧良答。

        裴行方低声答应，这才随着裴仁基的亲兵而去，陈丧良则又指挥三宝和阚稜挑细选出来的东都士兵上前，主动给裴军士兵帮忙，帮着他们支架折榻，还有搬抬那些睡在泥水里的重伤员到折榻休息。也是凑巧，得到陈丧良亲手帮助的那名重伤员，恰好就是张须陀留下的旧，呻着用齐郡口音谢，陈丧良也乘机搭话：“老哥，听你口音，你是齐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