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知这些，”吴馆长说，“这些恐怕龙先生和将军也不全了解。”

        邢必并没有太强烈的反应，只是看着他。

        这大概是李风没有想到的答案，也是他不完全了解的历史，他愣住了。

        听到搭档两个字时，邱时只觉得呼有些困难。

        无论有多无限接近人类，那些生化也依旧是邢必的同类，跟他一样有思想，有情感的同类。

        “嗯。”李风点点。

        李风转看着吴馆长。

        “是，在他自毁前，”邢必说，“然后我就看到了，或者是……想起来了。”

        “数量太多，没有办法逐个清理，”邢必看着邱时，“邱时的车引走一分感染者，剩余的我利用地形掩护炸死。”

        “是的。”吴馆长说。

默了快有十秒之后，邢必开口，声音带着惯常的沙哑，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主同时控制了共生五个，感染者七十六个，分别袭击我们两辆车。”

        李风看着他。

        “在检查着，”吴馆长说，“半小时后会有结果。”

        “没有，”邢必回答，还是看着邱时，“单个击杀，接着追踪主。”

        邢必没有上回答，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丝痛苦，眼神也不再平静。

        而现在，这份当年他选择要埋葬掉的痛苦，却有可能永远地跟着他……

        “但主自毁了。”邢必说。

        邱时只觉得整个人都是凉的。

        “然后呢？”李风继续问。

        “林晟。”邢必回答。

        “这下麻烦了。”吴馆长声音都有些抖。

        这个问题大概是问得有些感，邢必的视线从邱时脸上收回，在李风脸上扫了一眼：“通过共生的大脑。”

        “当年你们的搭档，”李风说得有些艰难，“都是士兵，对吗？”

        一深深的伤口在邢必掌心的正中。

        李风皱了皱眉：“是怎么……”

        “所以你杀掉了巡逻小队，因为愤怒和恨，”李风说，“因为他们和当年那些人穿着一样的衣服。”

        “把我的记忆重新锁上吧。”邢必开口。

        因由这样的痛苦爆发出来的恨，能让邢必在回忆起来的那一瞬间掀翻了巡逻车，杀掉了一队人。

        “怎么找到主的？”李风问。

        所谓的合，更多的也只是控制和威胁。

        “为人类而生的，永不背叛，”邢必说，“我们是人类的，朋友。”

        “这个可能……”吴馆长对生化本是很了解的，他皱着眉，“你的记忆并没有被解开，你看到的，感受到的，是对方的记忆，这些记忆会引发你的信息溢出，自主……”

        邢必没有说话，视线再次移向邱时。

        邱时看着他，也没有出声。

        “用手。”邢必回答。

        他并没有亲历过那些痛苦，但任何有脑子的人，都能想象得出那样的经历有多痛苦，邱时光是看到那些挣扎着想要在死亡到来之前进入云城的难民时，都会觉得绝望，何况是亲手清理。

        “……懂了，”李风点点，“之后找到了主？”

        “共生也炸死了吗？”李风问。

        “对方主弄伤的吗？”李风上问。

        “是的，正常清理。”邢必说。

        邢必看着他，也慢慢把手抬起，邱时以为他要跟自己手对一下，但邢必并没有，而是把手按在了他的手旁边。

        “想起来什么？”李风追问。

        “主自毁？”李风愣了愣，回看了吴馆长一眼，“带回来的主有人在检查了吗？”

        “想起来当年，”邢必微微偏了偏，眯了一下眼睛，“我是怎么清理掉云城的生化的。”

        “李署长，”吴馆长的声音从后传来，“你这是……”

        “吴馆长也不知吗？这些事。”李风转回到椅子上坐下，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能逃走的只有一分一级潜卫，”邢必说，“其他的，都被销毁了，我们在搭档的……合下，四百三十七个生化，被销毁，封存。”

        “邢必，”李风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又问了一句，“你当年是和谁一块儿执行的任务？”

        “邢必。”邱时站了起来，走到了玻璃罩旁边，把手放到玻璃罩上。

        “你的意思就是他记忆锁着的，现在他想起来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锁着的，”李风打断吴馆长的话，“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可锁的，是吗？”

        “。”邱时骂了一句。

        “麻烦个屁，”李风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林晟的记忆又没解。”

        “是的。”邢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