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愣，“为何？”

        说着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我刚进军营，你们在搞庆功宴，火营没空给新兵们饭就叫我们饿着，然后我就去厨房偷吃的，遇见了一个男人也来偷吃，我现在越想越觉得，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

        贺云琛微讪，松开了手。

        贺云琛冷漠：“赏月，你们自行忙去吧。”

        她换上衣服，把裹布往脏衣服里一丢，端着盆子就回去了。

        江婷越说贺云琛就越尴尬，他只能承认：“我饿了去找点吃的不行么。”

        偶有将士路过，见了他便行礼问：“贺将军，您这是……”

        江婷笑：“因为那时候只有一份饭菜，你最开始却把大分都分给了我，后面我才说我们平分吧。”

        堂妹说边关风沙大，哪怕是男人，也要注意保养

        江婷一边发一边往扎营的地方走，“我先去烤发。”

        就着篝火堆，她烤干发后，从包袱里摸出一罐子致的玉容油，相当于现代的宝宝霜，是贺云琛那致的堂妹送给他们的。

        他这么说江婷就更确定是他了，“那形，那语气，那手，不是你的话，那我就要怀疑贺家军营里是不是混入什么探子了，这探子别的地方不去，偏去小厨房偷吃诶！”

        贺云琛还以为江婷又要继续笑话自己，哪曾想居然被夸奖了。

        江婷点点，“行啊，其实我想说的是，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好人。”

        “不冷，你不是有内力嘛……诶，别了别了，你这手法，等会我成鸡窝了梳都梳不通。”

        江婷促狭一笑，把偏过去，从下往上盯着他，“是你吧？对吧？你堂堂指挥使，为什么要去偷吃？”

        他一向是个恤下属的，见这新兵这么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分了她点吃的。

不定现在已经饿死了。”

        路过的人看看天上的月亮，一雾水地离开了。

        贺云琛依言照，江婷又把烤野兔也切成块摆上。

        两个人合默契，就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

        因为贺云琛知江婷有“不举之症”，是以江婷说不想让别的将士看见，他便尽职尽责地站在岸上喝西北风。

        “我洗好了，该你了。”

        贺云琛闻言回，手里拿着一张干帕子走过来，裹在她上，给她了，“冷不冷？”

        贺云琛:“……”

        草原上的夜风是很大的，芦苇飘如鬼影一样。

        贺云琛略略皱眉，“我不记得了。”

        初夏的河水冷的，但赶路一天上都是风尘和汗水，不洗澡又不舒服，江婷哆哆嗦嗦洗完澡爬上芦苇丛里，拎着那条不知什么时候被风进水里的裹布愣神了几秒。

        “你肯定记得。”江婷叹了口气，“不怎么说，反正咱们也算有缘吧。”

        吃罢饭后，江婷找了个偏僻的地方，鬼鬼祟祟地洗澡，并让贺云琛在不远给她放风。

        那时候江婷作为新兵刚入军营，而贺云琛和郑同知还在暗中较劲，贺云琛不同意办庆功宴，郑同知却非要办，两个人怄气，郑同知不吃饭，贺云琛也只能陪着他不吃，然后半夜饿得不行的时候就跑来找吃的，正遇上一个新兵偷吃。

        贺云琛嘴:“哪有的事，你认错人了。”

        她把烤好的鱼取下来，用刀切成两块放在盘子里，抬了抬下巴示意：“你把碗拿过来，打两碗稀饭。”

        她低看了看自己，伸手按了按，纠结了一下，算了今晚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