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收了？周望川心里不得劲，钱不多她还收，不大像话了。

        小穗眼泪落得更凶，望着他，一时心海里五味杂陈。

        得，原来在这卡住了。这不是要求高，而是要求奇高啊。

        “是……”怯怯的问，“你不生气了？”

        小穗了把泪，倔强的甩了甩长发：“不后悔。”

        小穗弯起嘴角，本要美美甜甜的朝他粲然一笑。不成想，眼窝忽然灼热，眼泪先下来了。

        “剩下的作为以后的预付款，下次你就不了？”

        他举着手机，隔了长长的距离送到她面前，吓得她“啊”一声大叫。女鬼呀！

        “要不我把钱折给她？”

        放到大门口，咚咚地敲门。她发梢还没整理完，门开了。

        “格上——”

        小穗越想越不忿，气了两天，晚上去小区物业的定点区域拿快递。

        感动释怀之余，小穗哭得更是悲悲切切。心想，如果他这时足够心明眼亮，懂得怜香惜玉一点，过来给她借个肩膀，给她一个温的、可靠的怀抱，她一定乖乖的从了……

        “那不就够了？是人都有棱角。如果别人都十分满意，自己却万分委屈，那你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老总拍拍他的肩：“……那你还是等缘分吧！来，大家喝酒喝酒！”

        “药哪来的？”

        他这里气不顺，收了钱的小穗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爽。

        周望川喟然一叹：“原则问题不能让步。但是，女孩子正当防卫，我也支持。”

        周望川微错开，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怕她潸然泪下的尴尬。

        老李脸色刷白，看着瘆人，实际完全没醉：“冰冰姐给的。”

        “用不着。”药再好，最多一两百块钱，不至于是多大的人情。

        好心的随手日行一善，有人偏要你是你、我是我的见外。一定要楚河汉界、这么一步也不容侵犯吗？

        周望川靠在后座醒酒，今天喝得不少，感觉却不太上。也许是他们过来前，提前吃的护肝药起了作用。

        “……谁？”

        “廖总说我，不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不觉得，我太尖锐了吗？”

        女孩子细心，很多东西都在车里常备着。老李心思一转，以为老板怪自己不够划清界限，毕竟两边现在矛盾正激烈。

        “嗯。”

        小穗伸手，大剌剌地问他要：“你的快递我帮你搬回来了，喏，一百块，我的跑费。”

        “礼貌上，还是该给。别贪小便宜。”

        “不想打断，但你眼妆全花，上要成川剧变脸了……”

        “周总给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小穗目光灼灼，挑衅地问他，“前尘旧事一笔勾销吗？

        “觉得解气了吗？”

        “ice祝啊！下楼的时候不是碰到她了吗，她让我顺路去车里拿了一包。”

        酒局散场，司机送走客，老李和周望川一路，代驾师傅问了地址启动车子。

        “我不要！”

        过了一会儿，车子刚开出去两个红绿灯，周望川又改了注意。

        上下几个楼层的混在一起，最大的快递箱子是一大盒时令水果，挨着她的小包裹。

        周望川咂了杯酒，幽幽，“我喜欢主动的，但不倒贴的。最好能让我欣赏她的为人事，相起来还很舒心，不厌烦的。”

        很值得。事实证明，他的脑回路长在了脚底下，反正和她不在一条线上。

        老李说行，听领导的。

        小穗脑中一片烟花乍现的璀璨，又像谁拿着一片轻柔的羽，在她心田里抚过一般的熨帖。

依然等于没要求，“格呢？要的标准，温柔啊，文静啊，孝顺啊之类的。”

        周望川见是她，也不糊，返回去拉抽屉、翻柜子。找了五百块钱，直接拍在她手上。

        “拿着吧。”

        不知谁送的，这个季节的水果放不了太长时间，她和物业经理说了一声，一哼哧哼哧地搬回了家。

        隔天上午开完会出来，周望川临走时，又问起来：“钱给了吗？”

        “你后悔吗？”

        小穗着纸钞，好了要给他扔回去的准备，他才说。

        没没尾的，老李差点没听懂：“您放心，一早我就给了。”

        分手费？那也给的太少了点。闻所未闻的少，资本家果然都是吝啬的葛朗台。

        原来她发的信息他都看了，因因果果他都知，他理解她并且愿意站在她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