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地说，“虽然不能直接证明罗伯特・布朗与威胁霍丽丝偷信的幕后指使有直接关系，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看来，我落水一事确实和布朗兄妹脱不开关系了。就是不清楚他们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主谋，还是帮凶？”

        “很快就有机会弄清楚的。”霍克利的眼中划过一抹冷色，“目前为止，我们调查出艾拉・布朗在你落水的时候出现在桥上，调查出你确实收到了一封伪造托斯・布坎南笔迹的信函，调查出有人指使维斯家的女仆偷取那封关键信函，又调查出威胁指使女仆偷信的店铺老板和罗伯特・布朗有关系……这些串联在一起的疑点，就足够警员们把相关人员带走调查了。维斯小姐，有了警方光明正大的介入，我们很快就会得到更多的真相的。”

        裴湘轻轻点了点，随后又好奇询问：

        “那个罗伯特・布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在我落水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和艾拉一样就在桥上？还有，他发的颜色也是金色的吗，同他妹妹一样的金色？”

        “我没有见过罗伯特・布朗本人。不过从资料上的记录来判断，他发的颜色应该是偏金色的。”

        “应该？”裴湘注意到了霍克利语气里的迟疑。

        霍克利沉片刻，没有先给裴湘解惑，而是说起了罗伯特・布朗这个人。

        “那个罗伯特・布朗有个‘幸运布朗’的绰号，据说他的赌运非常不错，一向赢多输少。再有一点，每次有仇家上门找他麻烦，他总是能幸运地躲过去，继而顺利逃过仇家的搜查。等风声过了，他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据说，有几次他其实已经被仇家堵住了，眼看就能把他从人群中揪出来，可偏偏就能让他蒙混过关。总之，因为这份不错的运气，罗伯特・布朗在帮派里混得不错，这些年交了不少狐朋狗友。”

        虽然霍克利没有直接回答裴湘的问题，可她却立刻听出了这段叙述中的弦外之音，再联想到刚刚那个发色问题，裴湘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一个答案呼之出。

        与此同时，裴湘觉得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即将在她眼前缓缓打开，她好像……上就能寻回一些熟悉的回忆了。

        勉强压下心底丝丝缕缕的兴奋与期待，裴湘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询问：

        “霍克利先生，你怀疑罗伯特・布朗掌握了某种特殊的伪装外表的手段，因此才能屡次从仇家眼子底下溜走？”

        “确实有这方面的猜测，但并不完全肯定。”

        霍克利垂眸望向旁的年轻姑娘，角的笑意一闪而过。他喜欢和她讨论事情，有默契，总是不用解释太多。

        “勒杰调查回来的结果是，很多见过罗伯特・布朗的人其实都说不清那家伙的一些外貌特征。大家都知那是罗伯特・布朗，可是仔细想想，有些人觉得他是这样的，有些人觉得他是那样的。

        “例如他的发色，有人说在阳光下是金棕色的，也有人说是稍微浅一些的亮金色，还有人声称，他见过刚洗完澡的布朗有着一稻草一样的黄褐色发。”

        “擅长赌博……擅长伪装……”裴湘眨了眨眼，也补充了一个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霍克利先生，有人告诉我，罗伯特・布朗还经营着一门比较隐蔽的生意，就是贩卖各种假证假票据。你说，一个贩卖假证、擅长伪装又能在赌场屡屡获胜的人，能不能伪造他人的笔迹写一封信？”

        自然是可以的。

        霍克利心里已经给布朗兄妹定了罪――哪怕他们依旧没有掌握任何直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