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叹息间,元衲睁开眼来,眸子中隐隐lou出一丝无边佛意,dao:“阿南,我入定多久了?”
杨南低声dao:“按人间算,已有九天九夜了。”
“诸法皆空,众生懵懂,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元衲轻轻叹息一声,伸手一拂,**菩萨的不灭肉shen忽然间化为点点尘埃,散落虚无,他合掌dao:“传我佛力、借我之手,不guan这应劫之人何日才来,这茫茫鬼狱,从此后便没了元衲,只有一尊镇狱明王。”
他说起镇狱明王这四个字时,面上似悲似喜,似怒似怜,变幻之中,皆似是出自本意,从**菩萨传法之后,元衲shen上气息陡然一变,由一个小水池变成了一个无量之海,他站在那儿,光是散发的佛光便足矣让众鬼ding礼mo拜!
冥常等人心中凛然,拱手dao:“属下拜见镇狱明王!”
以法力论,如今的元衲与**菩萨并无二致,所以**虽然已经不在,但镇狱明王却依然存在!
杨南见他神情大异往昔,不禁关切的dao:“元衲,**菩萨可留下神念嘱咐?”
元衲点了点tou,不悲不喜的dao:“有,清崖祖师遗留剑ti便在造化之轮上,你们取出剑ti之后,便过阴阳dao、行黄泉路回人间去吧,人间事、人间zuo,鬼界不宜久留,阿南,你还是早早离去才是。”
杨南见他不愿自己多zuo停留,不禁大是担忧,口中dao:“我听**言语,似乎这定鬼界还另有其人,不知是何人?若是可能,我便在人间多多寻找就是,如今你孤shen在这地府,我怎能抽shen便走?”
元衲摇tou笑dao:“不然,诸法无念,般若地藏,此界既有造化神qi在,我何惧之有?更何况我不仅有你送我的十多万鬼将,这造化殿中也另有帮手,你且随我来就是。”
杨南随着元衲向造化殿中行去,只见重重殿宇宏大庄严,佛陀诸般传说皆绘于bi上,无数金刚、罗汉、护法、菩萨环侍左右,浮雕bi画造就了一个金碧辉煌的佛家圣殿,杨南越走越心惊,元衲越走越高,直上了九重殿宇,方在一chu1殿堂上停了下来。
他伸手一招,殿中嗡的一响,飞出一段黑色之物落入他掌心之中,元衲将手中之物递给杨南dao:“造化之轮乃是神qi,非神仙不足观之,你修为且浅,不可近前,否则便被会剥去记忆,这便是清崖dao人留下的剑ti了,此物极是凶煞,与人不祥,你且小心为之。”
杨南随手收起剑ti,只是望着元衲dao:“你不是说有帮手?这帮手在哪?”
元衲伸手一指,笑dao:“那不就是?”
大殿之中忽然跑出一只满shen白mao的大狮子,正向这边跑来,杨南见那大狮子眼若血盆、鼻似巨zhu、耳若门板,shen躯巨大,神态威猛,竟有些像是昆仑山镇山灵兽聆谪的模样,只是这大狮子比起聆谪更加神骏,凛然便有超凡众生的气息。
杨南皱眉dao:“聆谪兽?一只小小灵兽,如何能助你镇压亿万之鬼?”
元衲微笑dao:“阿南休急,这不是聆谪兽,而是谛听神兽!此兽乃是应天地神力而生,能眼观三界、耳听十方、鼻闻善恶,神通无量、法力神异,有它相助,我要zuo到明善恶,辩是非,行法度便极是容易!”
‘谛听……!!!’杨南心中震了一震,心中那gu怪异的感觉又变得强烈起来,‘这谛听可是前世之中传说中地藏王菩萨的座骑啊!难dao……元衲真的便是地藏王菩提?’
果然,元衲微笑dao:“我已尽弃前缘,shen入幽冥,往日dao号便不可再用,佛门广大,诸法地藏,今后我便称为‘地藏’就是,寄望这九泉之下,能妙悟我佛无边佛法,渡无尽之鬼,藏正dao、全功德。”
元衲一脸慈悲法相,杨南心中却是叹息不止,元衲果然就是地藏王菩萨了,可是这里不是前世,更不是地球,那自己又是谁?
‘我究竟是一个看客?还是一个过客?’
杨南心中悚然,心知此念断不可长,他将心tou迷惑暂时抛弃,点点toudao:“地藏元衲、虚幻真实,想必这就是你的运数,我也不好勉强,不过,他日人间一定,我定要再来鬼界,助你早日将地府平定。”没想到来地府一游,竟造就了一位地藏王菩萨,可是不guan元衲还是地藏,都是杨南生平唯一的知交,将他一人留在鬼界,杨南心中终是不放心。
地藏王菩萨点点toudao:“阿南,你我因缘未尽,当有再见之日,望你勇猛jing1进、早证仙果。”
灵冲、元衲、杨南三人之中,原本以元衲的修为最弱,但如今元衲受了劫数、得了佛力,竟最早成就菩萨果,反倒是三人之中最强的一个,杨南倒没觉得如何,灵冲却忿忿然叫dao:“guan你是什么地藏、元衲,你虽然已是圣人,却不是自己苦修得来的,不算不算!”灵冲本来是三人之中修为最高之人,如今元衲反倒成了菩萨境,法力远超灵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