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张原的御用摄影师祖小福，如今

        第40章  月光美人（10）

        妖异的美感在金色亮片的闪光里,  本来应该是廉价的。但光与影，魔术般的妙用,  舞台背后罗式的拱形门...种种结合在一起，就有了浪漫主义黄金时代的风情，油画的质感美轮美奂,  让这个女人仿佛是神话里的女神。

        “不是，是我一邻居，也不能说邻居。”余萌似乎是不知该怎么说，眉都皱起来了：“我们是住一片儿的，人比我大了四五岁吧。”

        “姐姐，别说了...别提发小，李海那个人真的从小就厉害，我们那一片有名的别人家的娃！而且他这个人还自带大家长气场，反正我从小爸妈都不怵的，就怵他。你说‘发小’啊，我听一听都觉得折寿了。”

        就是因为认真，所以很伤自尊心啊！

        “那很好啊，说明你这邻居哥哥为你着想的。”陈胜男不说‘发小’了，换了个让余萌更受不了的代称。

        笔记本屏幕上

        到现在为止，张原的新戏在外传的东西不多，余萌是真的不了解情况。

        “然后他就说了，说这是个花瓶角色，让我别试。”

        在文化母题中,  蛇、鱼都是和生相关的,  本就带有朦胧的暗示。

        这个反转好，陈胜男‘鹅鹅鹅’笑，好不容易笑够了，说：“什么啊，这不是幽默一人么，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见大家已经理解了，余萌才接着说：“我一礼拜前遇到过他一回，想打听打听张导那戏我是不是真没希望。我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熟面孔，对吧？而且这种要求，从来不是说死的。”

        “所以说，是你‘发小’给你透的内幕？”陈胜男依旧不放弃‘发小’这个词。

        余萌面无表情，模仿李海：“他直接跟我说‘你凭什么演花瓶，谁给你的勇气’，把我给气的！”

        “这是怎么知的？张导自己说的吗？”一直默默听着的莫英子忽然开口了。

        “卧槽，李海这吊爆了啊...怎么拍的？以前我怎么不觉得佟雪有这么漂亮？”一个穿蓝外套的男的,  都有些目瞪口呆的意思了。

        “对，非常尊敬。”她还强调了一下...真能在她脸上看到‘尊敬’。

        余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他不是幽默，他是真的很认真这样想。”

        放在二十年前，无论是花瓶，还是油小生，对演员都是负面的标签。但在当下，是很难这样说的。花瓶和油小生，一般人没有机遇，还不上呢――而且到演员本人，还自己主动发各种通稿嘘美貌呢！

“对了，还有......”说到这里的时候，余萌看向了程程：“我觉得程程最有希望了，我虽然不了解情况，但大概知这应该是个以美貌为特质的角色。”

        “哦......”众人可怜的语气。

        “李海，他也是咱们京影出来的，不过不是导演，而是摄影。才毕业两年呢，人已经混去给张导摄影了。”

        “懂懂懂，按你们京城人的说法，这叫‘发小’。”陈胜男笑着推了推余萌。

        余萌听到‘发小’这个说法，似乎打了个颤，连连否认：“不不不，不能说发小...总之就是很尊敬的人。”

        穿着金色亮片裙的女人,  在夜总会舞台的灯光下，五官都不再清晰了，只能看到深蓝色的眼影、大红色的嘴,  涂着翠绿色指甲油的手指抚上脸颊――舞蹈的动作像蛇，又像鱼。

        “有一种‘大不敬’的感觉，你知么！”

        一个剧组里当然不止一个摄影，估计也不是张原导演最倚重的。但不怎么说，才毕业两年，就能在一线导演手下摄影掌镜，那确实很牛了――这或许和张原自己就年纪不大，不喜欢用特别老资历的人有关。

        “你就叫他李海、李师兄不行吗？”余萌起小小的拳，锤了陈胜男两下：“听我说啊，当时我就说了‘花瓶好啊，我就爱花瓶，请务必给小的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