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拉着齐慕的衣角,眼睛哭得又红又
,问:“班长,是又要发洪水了吗?今天的雨好大啊……”
原本排列整齐的队伍在尖叫声中散开,齐慕余光撇见
淋淋的泥地上爬行着七八条黑色的玉米蛇,惊恐之余,他抓起柴思元的手,和其他人一起跑到教室屋檐底下。
或许是太害怕的原因,不
过了多久,爸爸妈妈被蛇缠绕的情景,蛇冰冷的眼神,猩红的信子,一直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次想起都无比清晰。
齐慕握着她的手,安
她:“不会的,只是普通的下雨天,别怕。”
女老师将孩子们带回教室坐好,男老师去厨房把中饭抬过来。
她也是当年那场天灾的受难者之一,更准确地说,虞山福利院里有大半的孩子都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
然而,天灾引发的不止是人类的恐慌,还有动物。
大雨淅淅沥沥从瓦片上落下来,老师陪着孩子们吃好中饭,又取消了下午的课,带他们在教室
击鼓传花的小游戏。
但今天不知
怎么,他居然对王岳川说:“不过,你如果想听的话,我可以跟你说说。”
齐慕很不喜欢下雨天和蛇,因为回望过去的很多时光,那些不好的、好的事情,几乎都和这两样有关。
他们动静这么大,办公室的老师都听见了,男老师们抄起工
几下将蛇抓了个干净,但还是有很多小孩在抹眼泪。
第6章
无数的人漂浮在洪水、房屋之上,无家可归。
小女孩哭得很委屈,老师们是知
他们情况的,入学第一天福利院院长就说过,这里的很多小孩都怕蛇。
一个多月后,洪水终于褪去,人们还
在天灾刚刚过去,打算重建自己家园的喜悦之中,那些久居在地底、
里的蛇也纷纷钻了出来。
这并非是因为他们胆小,而是因为今天发生的种种,都让他们想起了两年前的一场噩梦。
中午,乌云积压在天际,闪电在里面隐隐现现,偶尔‘咔嚓’一声发出巨响,所有人冒着雨排队去厨房领饭。
三月中旬是蛇冬眠结束的日子,齐慕当时正打着伞在队伍外面看
秩序,排在队伍里面的柴思元突然冲出队伍重重撞在他
上,雨天路
,齐慕一个没注意,俩人一起咕噜咕噜
到了泥地里。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蛇,呜呜呜……”
之前说过,被送到虞山福利院的小孩无非两种情况,一是被父母主动抛弃的,二是因为天灾亲人不幸去世的。
当时齐慕只有五岁,爸爸妈妈护着他,躲过了冰冷的洪灾,却在一天晚上被毒蛇咬中,双双丧命。
“没事儿。”齐慕扯出一抹笑,按理说,如果是往常,不
别人再怎么问,他都不会提起以前半个字,以前的事是扎在齐慕心里的一
刺,
不出来也按不进去,就卡在那里,稍微有什么
过去,就会很疼。
推一次也就算了,还来第二次,真当他好欺负?
“好多蛇!”
一开始孩子们情绪低落,玩得别扭,也不愿意上去表演节目,老师就主动上台活跃
“啊!”屁
磕得生疼,齐慕吃痛地叫出声,看见撞他的人还趴在他
上,心里的火顿时就冒上来了。
齐慕双手抵上柴思元的肩膀,刚想发力,就听见前面队伍里传出尖叫声:“啊!蛇!有蛇!!”
两年前的初夏,西宁连天下雨,因为当时正好
于春夏交替的雨季,所以大
分人都以为是正常现象,但时间一天天过去,雨势却没有半点要减小的迹象,沿街
路、农田庄稼、房屋住宅无一幸免,统统被淹了个干净。
数以万计有毒的、无毒的蛇,同时出现在西宁的大街小巷,人们除了要抵御天灾的后患,还要谨防被时不时冒出来的蛇咬伤。
不该问的,捂着嘴跟齐慕
歉:“啊,那个,不好意思啊。”
□□年的虞山镇小学还很破,简陋的红色瓦砖房,教室里的桌椅也都是破破烂烂的,没有食堂,学生上学需要自己装好饭菜,到了学校以后,统一放到厨房的大蒸笼里面,等中午阿姨蒸好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