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熬夜了，四九还是差不多到点就醒了，毕竟这么多年的习惯。躺在被窝里，竖耳听着外面，好像也没动静，放下心，把被子拢了拢。他昨晚熬夜的，应该也没有醒，现在是冬天，外面天还没亮，她也还困得很，就再睡一会儿。

        在鸡叫遍的时候，上衣棉袄终于差不多了，四九伸了个懒腰，看他还在，打了哈欠说：“我要睡觉了，你也去睡吧。”

        四九说着就把衣服和棉絮收好，像哑巴之前搭铺子那样，把板凳放好，正要放板子的时候，哑巴过来了，先她一步把板子放好，又去抱了被子过来，自顾自地躺了上去。

        坐着不动，脚踏在地上，四九脚冻得都快麻木了，只能跺跺。哑巴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屋外拿进来一个火桶，把炭放进去烧着了，在燃烧的火灭了只剩下炭火之后放到四九脚边上。

        夜越来越深了，衣服的整个前后背都上好了棉花好了。四九手巧，什么都不，只专心地衣裳，速度也很快。

        穿好之后出来，发现锅里有粥，他已经把早饭好了。再出来，看到他在用锯把昨天弄回来的树锯成一截一截的。

        四九脸通红，她知，如果别人晓得了她在哑巴家待了这么多天，孤男寡女的，她的清誉早就没了，之前还在乎的，死了两次之后，她似乎也没那么在乎了。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四九看他还在削木板。“你事那么累，去睡吧。我打算今晚把上衣赶出来，明天把棉赶出来。”四九起倒了碗水喝，去了趟茅房，回来又坐下来。

        好一会哑巴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木板，还拎着一个小木箱子。

        哑巴没说话，拿着火把又出去了。他每次进出门，都会把门关得好好地，而且他进出门都开得特别小，尽量让外面的冷气进不来，这点让四九有些感动，也让她觉得他不傻的时候真的不傻。

        他坐到四九的另一边，也能对着灯。

        她只能无奈的进了里屋，她确实很不好意思，鸠占鹊巢了。

        哑巴洗好澡回来的时候，看到四九在很认真的。没说话，直接把油灯拨了拨，屋子里瞬间亮堂多了。

        哑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削着木板。

        四九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心下一惊，赶紧起床。

        “今晚我睡外边，你去房间睡吧，我要赶着把棉袄出来，现在上棉花上关键。”四九的声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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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开始。往年这些都是在或者娘面前的，她们帮得多。

        “谢谢。”四九确实冷了，也没跟他气，把脚搭在上面。

        只见他拿出一个宽口的刀，把木板剖成两块，再用刀在上面用力的削着。四九不知他要什么，也没时间看他，只是灯光下两个压就没有接过多少的人面对面的坐着，女的衣服，男的着手工，这感觉就好象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