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都是红眼睛吧，黑色的眼珠……基因变异了？还是恐怖片的杀人兔子？

        门的那，就是你很久没见过的哥哥。

        你叹了口气。

        “――下周上美术课，你没有准备，心里不习惯吗？”

        同桌卖力推销他的爷爷。

        然后，胆怯地停住了敲门的动作。

        哥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词汇，开门见面，你该以何种表情、何种神态跟他打招呼呢？

        你还没好准备，吱嘎――面前的门开了。

        “唔、买水彩，又要买画笔，好麻烦，而且好贵哦……”

        很快到晚上放学，闺蜜走进教室问你，今晚还补习吗，你说以后都不补习了，她诧异了几秒钟，但上高兴地说以后可以一起回家了，真好！要是你有什么不会的数学题，她可以教你，甚至你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去她家作业，让她给你辅导。

        “――好、好呀，当然可以！”

        一清冷又熟稔的声音在你耳边炸响。

        “，哥哥终于见到你了。”

        你在桌子上，像一只化的史莱姆，撅着嘴，长长叹气。

        “不会不会，他对你可感兴趣了，不、不是，你到我家，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那边沉寂下去，不再扰你，你松了一口气。

        你眼眸明亮，双手抓着同桌的手，声音饱期待。

        他……这些年还好吗？

        “晚上下课，我们继续补习数学。”

        你才不信呢。

        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发生，除了美术老师说，下周开始要增加人素描课，上课要去三楼的画室，学校会提供画板和简单的画，但是每个学生都要自带颜料水彩。

        切，还发誓。

你删除短信，决定眼不见为烦。

        或者说，他对你的那些禁忌情感，随着时间的消逝，都淡忘了吧？

        短暂的午休时间，你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同桌偷偷牵住你的右手，安抚你恐慌的情绪。

        同桌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极力保持震惊，爷爷，你的孙媳妇要第一次上门啦！

        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一阵恶寒，然后被吓醒了。

        你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心里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周末可以去你家看望你的爷爷吗？”

        你来了兴致，眼睛亮了一下。

        你趴在桌子上，神色怏怏，油彩什么的，肯定很贵重吧，又要向家里要钱，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你睁大眼睛，然后被许久未见、高迅速抽长的哥哥，一把拥进怀里。

        删除短信，你又趴下睡觉。

        同桌想起自己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三百六十度环绕立哀叹的名字，唠叨一大堆怎么赢得女生芳心，她不喜欢我怎么办，我想变成一个更有魅力、更有男子气概的少年之类的话，爷爷那个老顽童对此特别上心，还给他各种出主意，力图邀请孙子喜欢的女生上门客。

        “――我爷爷比较喜欢国画，他很厉害哦，家里还有专门的书房画室，来悬挂存放他从各地拍卖会慈善会拍来的艺术收藏品，他最擅长山水花鸟画，被国内几个最富盛名的美术馆收藏，还在纽约和巴黎举办过展览。就、就是，我爷爷对美术颇有自己的心得，一定可以给一些指导的！”

        同桌还是那副呆萌的样子，看你一点都不快乐，右手偷偷拉住你的衣角，在你耳边说悄悄话。

        回到家门口，你和闺蜜挥手告别。

        你懒得看短信，但他一直发一直发，你只能点开简讯，一条一条看过去。

        你神色愉悦地挽着闺蜜的手，一蹦一回家。

        少年，不，应该说青年，逆着门厅的光线，迎接你的归来。

        “我不会再冒犯你的事，但你的学习不能拉下，请继续……来我这里接受辅导。我以人民教师的职业德发誓，如果我再过分的举动，我这辈子再也不能教任何一个学生。”

        你假装听课，低抄写黑板上的单词。实际上，你的左手和同桌在桌子下边牢牢牵住，十指相扣，格外贴合。

        “啊真的吗？会不会打扰到他老人家！”

        梦里有一只黑眼睛的兔子，直勾勾盯着你，三嘴嘎吱嘎吱啃着手里的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