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的混账东西。

        可也赶巧了，小厨房才了红豆糕，妾也不知大公主能不能进旁的，就只带了一碟子红豆糕，想着大公主也爱吃的。”

        赵盈冷眼看着，心底的不屑越发烈。

        赵盈心中冷笑：“父皇，澈儿他……他昨夜疯了一般。

        从凤仁出来，昭宁帝着眉心冷声吩咐：“去传御医，告诉内府司，这个月不必安排刘氏伴驾了。”

        进殿时，赵盈正往嘴里送一块儿红豆糕，一时见了昭宁帝，先压了压眼，敛去眼底情绪，平复好半晌，才声叫父皇。

        今晨他跪的昏死过去，我……我叫人泼了他一盆冷水……

        等仪仗至于上阳，昭宁帝明黄影迈过门时，其实远远地，就能看见正殿台阶下跪着的，缩成一团的赵澈，只他上多了件水绿颜色的披风，那不是他的衣物，自然也不是赵盈的。

        她原是苏州人，说话时，吴侬语，正似浅唱低：“昨夜里妾安置的早，今儿一早听见刘姐姐的哭声，打发人来问，才知大公主受伤。

        冯皇后便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目送了他出凤仁，一路摆驾往上阳去，眼下，阴翳一片。

        昭宁帝置若罔闻：“披风哪儿来的？”

        那是她生母宋贵嫔生前最喜欢的一只瓷瓶。

        我实在是吓坏了，也气急了。

风晃着。

        他以为她怕了，抬手想去她，可手抬了一半，怕碰到她伤，于是转了方向，落到她肩去，把十四岁的少女往怀中带了带：“别怕，父皇回来了，有父皇护着元元，没有人再敢伤害元元了。”

        上了手一摸，果然的：“皇上，三殿下发热了。”

        他几不可闻叹气：“红豆糕是你给元元带来的？”

        他看赵盈上包的严实，不住皱眉：“包成这个样子，他拿什么砸的你？”

        昭宁帝冷笑声：“你怕什么？昨夜里你好威风，醉酒闹事，闹到你皇姐的上阳来。”

        旁边人一一应了，打发了小太监照办去。

        小娥们偷偷抬，偌大的殿前，只有大公主一人，威仪赫赫，吓得匆匆忙忙又低了不敢再看。

        “若有不肯在上阳服侍的，今日收拾东西，我叫挥春送你们一个好前程。若不走，来日再有敢吃里扒外，上阳事的，一律打死，再没二话！”

        她步下台阶，走了一半，又停住：“母妃去得早，我是你长姐，没能教好你，自有我的过失。今日你便跪在这里，等着父皇銮驾回，自与父皇言明你所作所为，你服不服？”

        她眼尾红红的，小声啜泣着：“他还好吗？”

        宋贵嫔去后，遗物大多由昭宁帝亲自收了起来，放在赵盈这里的，也不过五六件而已。

        昭宁帝眼风转过，旁边小太监才敢上前去。

        昭宁帝叫她起坐下说话，自己已经在赵盈旁坐了下去。

        他声儿渐次弱了，到最后，只剩鼻息似的。

        她的那只青瓷双耳瓶，昭宁帝当然知。

        “车劳顿，你也累了。”昭宁帝反握她的手，又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你先歇着吧，我亲去看一看。”

        “把他先送去偏殿，等御医来了，叫去给他诊脉。”

        第3章  回鸾

        她实在怕面上带出不该有的情绪来，只好再低一低，不敢叫昭宁帝看见她的眼，甚至是她的脸。

        昭宁帝送了冯皇后回凤仁，临要走时，冯皇后柔声把人叫住：“元元伤在上，澈儿年纪又还小，真不用我陪你去吗？”

        这举动落在昭宁帝眼中，却柔弱至极。

        “这个混账东西！”

        “孙娘娘来看望皇姐，见儿臣，儿臣虚弱，给儿臣披在上的……”

        他背着手，一递一步走近，在赵澈旁站住脚，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虚弱不堪的儿子，沉声叫他。

        赵澈何止是大逆不啊。

        昭宁帝眼角隐有了笑意，才瞧见步床上另一侧坐着的孙婕妤。

        我心疼他，也惦记他，可是一想到，他拿母妃留给我的双耳瓶，要杀我，我实在不知怎么去面对他。”

        “儿臣……儿臣是……”他上下牙齿打颤，也不知究竟是怕的，还是冻饿的，到后来，什么也说不出，就俯首拜下去认错，“儿臣知错了！”

        孙婕妤起来礼问安。

        圣驾回鸾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一大一小，眉眼间三分肖像。

        赵盈像是后怕，肩一抖，瑟瑟的：“我那只青瓷双耳瓶……”

        昭宁帝黑着脸，眼底的心疼也褪去大半。

        赵澈像是才惊醒，猛然抬，眼底闪过惊恐：“父……父皇。”

        “至于你，赵澈。”

        他大步星，朝正殿方向而去。

        昭宁帝心都要化了：“你理他什么，冻死他也是他活该！如今动辄对着自己的长姐喊打喊杀，再纵着他，来日还不知要出何等大逆不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