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雁这事儿，犯不上――

        赵盈执盏，品了口茶，目光从东南方向收回来：“生意是好的，虽然是小本经营，但照着这样子看来，一个月也有不少进账。”

        宋乐仪见她皱眉的样子，不免叹气：“那现在怎么办呢？”

        赵盈和宋乐仪坐在锦堂春二楼临街一侧的雅间，窗开了一半，两个人一面吃茶，一面往外看，正能看得见东南方向留雁家的那间铺子。

        何况赵盈从不苛待边伺候的人，挥春书夏她们自不必说，留雁当初也是能在她跟前端茶倒水，说得上话的，逢年过节时，赏赐从来没少过。

        “昨日听你那样说，我还以为你打算找人砸了她家的店，叫她家生意不下去。”宋乐仪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朝上托着腮，“但我看你好像是在气上的样子，也没敢多问，怕你犯轴，我劝不住。”

        大内的赏赐，随便一件带出，也够他们一家活好久。

        她语调沉下去：“你知她家里铺子是那一间吗？”

        可那是不得已。

        宋乐仪面上一阵的为难：“我也是这么说，先前跟大哥就来看过，跟你说了你不信，非要自己来看。

        那是一条成王败寇的路，她要是心慈手，顾着什么正人君子派，她和赵澈恐怕早就死无葬之地。

        其实想开了，有什么可生气的。这些年，刘淑仪就在我边儿安插了这么一个人，还不知如何卖力气养着她，不说有求必应，怕也差不多。

        现如今她没用了，刘淑仪也没拿她当弃子，反倒好生供养着，叫她家中日子过得这么好。

        为这种人折损名声，的确是犯不上。

        前世为赵澈铺路，卑劣的手段不是没使过，一双手也曾染满鲜血，并不是没有无辜之人命丧她手。

        京城原有东南西北四市，靠近崇宁门的西市划定的范围，有五横七纵十二条街，最外围街临界点以内，全都算在西市范围里，而崇宁门下的那条主路，正好就横穿了整个西市。

        “大哥也是这么说。”宋乐仪去捉她的手，不叫她眉，“人家家日子过得不错，和和美美的，谁愿意没事儿招惹一呢？所以我想着，你要是想对付刘淑仪，只怕留雁是很难派上用场了。”

        第38章  转机

        人家从来也不是我的人，有什么可生气的。”

        宋乐仪这才长松了口气。

        赵盈眸中光闪烁，角勾起弧度来：“现在过的和满，来日也可以不和满，我要用她，她就必须要为我所用――”

口如瓶。”

        “且等等吧，这事儿我不急。”她略一合眼，定了定心神，“昨日一时糊涂，险些想岔了。”

        这话说来未免丧气，听着就叫人灰心。

        赵盈低看着自己一双手。

        便是养条狗，尚且知感恩呢。

        宋乐仪眼角抽了两下，心下隐隐不安，着她的手一紧：“你又想什么鬼点子？”

        赵盈看在眼里，角微扬：“你知我想干什么？”

        她家里就只她父母和哥哥嫂嫂，兄嫂成婚多年也没生个孩子，拢共一家五口人，这个铺子，养活他们一家绰绰有余，更别说刘淑仪私下里恐怕还没少给她赏赐。”

        宋乐仪眼神亮了亮

        这时辰出城采买的正回城，进城来办货的也刚好要出城回去，这一来一回，便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

        赵盈深口气，眉心就又蹙拢了起来。

        赵盈倒显得平静得多：“这念的确一闪而过，但我知犯不上，就是一时生气罢了。

        她却只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