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带着轻易不可察觉的颤抖，“回天乏力。”

        刘淑仪倒一口凉气，几晕死过去。

        冯皇后缜着脸，终于开了口：“二公主眼下的状况可以挪动吗？”

        胡御医说无妨：“最好是将公主挪回自己中，静卧床榻，再请院正大人来诊过，好拟定方子，想法为公主解毒。”

        他既然如此说，昭宁帝便叫左右，又点了一队禁军，叫护送着赵婉回嘉仁去。

        刘淑仪自然要跟着一块儿回去的，可她脚下虚，实是叫吓坏了，赵澈如今已经去了孙淑媛中，又不好与她太过亲近，便叫云兮来扶人。

        然则她没能跟着赵婉一并出门，姜夫人淡淡的叫皇上，她没由来脚下一顿，回看去，姜夫人的目光都没在她上停留，径直与昭宁帝回话：“宴之上，这样的脏东西究竟是怎么伤了婉婉的，只怕这殿内诸人皆有嫌疑。

        婉婉中毒，该挪回嘉仁去治病，可刘淑仪此刻大摇大摆的离去，恐怕不妥吧？”

        刘淑仪气结：“难我害我自己的亲女儿吗！夫人此言未免太过分了！”

        她声音尖锐刺耳，听来是怒急。

        姜夫人也不恼，横扫去一眼：“今天的宴是你协着皇后娘娘办的，无论宴上出了什么事，你都难辞其咎，我过分？刘淑仪这话说岔了吧？”

        话里连冯皇后都牵扯进来，可冯皇后偏没事人一样，那样寡淡的面色……赵盈看来，她倒同自己一般无二，像个旁观者。

        果然她转叫皇上：“宴的歌舞编排和饮食，确实是刘淑仪负责的，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少不了担责任。”

        昭宁帝现在却无心追究到底什么人该为此事负责，命刘淑仪老实待在殿中不许走，才拍着拍冯皇后手背敷衍着安抚：“这与你无关，害人之心最难防，人往来，人多手杂，你们也未必就都顾得到。”

        他缓了口气，又叫胡御医：“依你所见，二公主的毒，是如何中的？”

        胡御医着，眼往下垂，本不敢看殿中任何人：“以臣之见，二公主的毒为口服入腹，该是掺杂公主的饮食之中，方才有如此烈的药效。”

        赵盈听见周遭一片低呼，是惊诧，也是恐惧。

        宴上的一饮一食，众人都是一样的，赵婉的那一份里被人下了毒，难保别人的没有，又或是万一弄错了，把赵婉的放到了他们的面前去——方才见过赵婉的惨状，他们怎会不后怕。

        赵澄是个很聪的人，从昭宁帝的神色中便能猜出昭宁帝心思，一面叫着胡御医，一面指了指赵婉的那桌席面：“还请胡御医看看。”

        胡御医会意，又猫着腰踱至于赵婉的席面前，仔细探查。

        可他左右查看，将桌案上所摆的每一样都探过，眉也越发蹙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