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心念念着母妃，但也从没想过要把皇位留给赵澈。

        为了母妃了那么多有失统的事，杀言官，斩御史，闹着要追封为后，结果连个储君之位都不愿轻易给了赵澈。

        她不知该为谁感到悲哀。

        她如今得了，简直有比肩宋贵嫔昔年专之势，赵姝摇一变就也成了昭宁帝的女，撒个要出找赵盈玩儿，自然不在话下。

        孙淑媛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气氛一时就尴尬下来，好在赵盈很快敛了心神，与她告了辞就起往殿外走。

        “我今天来除了想弄明白集英殿上的事以外，还有几句话嘱咐你。”赵盈没回应她的狐疑，“这两天朝上会有大事发生，你把赵澈看好了，他有什么古怪你辖不住的，叫姝姝出告诉我。”

        那样的女人，是红颜薄命，她受不起天子一颗真心，才在芳华最好时香消玉殒。

        她眸色一凛：“许是为我的缘故。”

        她进时宋氏就死了，但是宋氏的传言，便是在外的日子，她也早有耳闻。

        自是不妥当的。

        “你别就是了，赵婉了姜夫人的女儿，她的婚事，姜夫人自然有主意的，父皇跟你说的再多，也不会真的听你的意思，你说的多了，传到姜夫人耳朵里，对你没好。”

        搬出去短短时日，像是变了个人――从赵盈被打伤转醒，就像是变了个人，小小年纪，心思这样难猜。

        赵盈眼角抽了抽。

        “要提你父兄本来也不是不行，但你要说他们自个儿没出息，那就算了。”

        她听孙淑媛一开口，就大抵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说不得，这女人心思深沉，手段高明。

        孙淑媛知分寸，事关朝堂，赵盈又糊其辞，她便不再多问，只说好。

        话音落下，她又想起别的事，犹豫了一瞬，与赵盈：“皇上前两天突然说起来二公主的婚事，但二公主现在记在姜夫人名下，我没多说，就只是听了听。

        赵盈到底还是伸手从莲花碟里拿了块儿红豆糕：“毒是从哪里来的？”

        “沅珠本就负责外采买的事，把这东西弄进，很容易。”

        宋侍郎是个有本事的人，连小宋大人也优秀能干，饶是如此宋氏都在这禁庭支撑不下去，何况是她？

        “我没有母家扶持，谁会来为难我。”她说这话时语气中着微不可查的自嘲，“皇上倒是也提过，可以提我父兄，但他们有多大能耐，多大出息，我心里是清楚的。况且树大招风，这个理我明白。”

        赵盈把红豆糕吃下去了一整块儿，正执盏喝茶，听了这话手上一顿，抬眼看过去。

        赵盈心里闷闷的。

        那就都明白了。

        赵盈松了口气，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心里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松了下来。

        温热的茶还有最后一丝热气蒸腾，在眼前聚起朦胧。

        她也只是看起来恭顺而已。

        她深口气：“至于沈明仁嘛……我听赵澈说，赵婉虽然命无虞，但大抵是余毒未清，要养伤大半年才行？”

        孙淑媛眉眼间是一派柔婉，话可不是。

        外骂她祸国妖姬，里人人排挤，这样的日子她可不想过。

        “她往来嘉仁被姜夫人和孔淑妃撞见，也是你设计的？”

        但二公主同姜家有了那层关系，要是指婚给小沈大人，公主觉得妥当吗？”

        可昭宁帝的心思，赵盈却总算是看明白了。

        昔年广施恩德，活菩萨一样，所以沉寂多年，也能在这里活的好好的。

        孙淑媛闻言眉心一沉：“公主？”

        真是讽刺。

        她没去送，只是觉得今日的赵盈又有些不一样。

        孙淑媛笑意愈：“公主不在里，把一切都托付给了我，我总不好叫公主失望。”

        前世昭宁帝借题发挥把赵清扔去凉州，让他在凉州军中得了人心，现在又要把沈家拱手送到姜家手里去吗？

        她往一旁金丝枕上靠过去：“父皇近来这样恩你，连越四级，又抚养赵澈，你在里还顺利？”

中，娥太监太多了，赵盈甚至连沅珠究竟何许人都不知，更不晓得那个娥长的什么样。

        孙淑媛叹气：“公主的婚事，皇上自然要再三斟酌了，但二公主这个事……我不知公主意下如何，更不知朝堂如何，所以不大敢自己拿主意。”

        就是可惜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从一开始她就没猜错。

        孙淑媛点说是，旋即明白了：“那此事我就当没听过，皇上再与我提起，我也敷衍过去不多嘴就是了。”

        她是宋贵嫔的替，却不愿第二个宋贵嫔。

        公主今日说起朝上事，我想……皇上话里话外，很是中意沈阁老家的六公子，听闻小沈大人自己也是个极出色的，上次集英殿上见了一回，远远瞧着，是个气度不凡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