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狡猾不好打交，但又生来就极聪明。

        小姑娘把心思藏的极好，让人看不透。

        “没什么相干，只是突然又想起来，前些日子查陈士德案时，也查到过天明银号一些事，查冯昆案，他也交代说在天明银号存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赵盈还是没说话。

        赵盈扬声反问：“如果国公爷是问心无愧的，如果国公府是干净清白的，你孔家既与买凶刺杀一案无关，更不识刘荣何许人也，我又能从国公爷口中套出什么话呢？”

        似他们这样的世家高门，出门在外，就连车上都会刻上族徽。

        孔如勉深口气，又长叹一声，站起来，端的礼倒是比进门的时候更客气，也更周正：“这些事我已经很多年不过问了，没办法为公主答疑解惑，如果公主还有什么是关于孔氏想问的，再派人到国公府请我就是。”

        赵盈把眼底的冷凝肃了肃：“我只是想知，如果刘荣说的是真的，玉佩也确实出自孔氏，国公爷打算如何自呢？”

        孔如勉眸色微沉：“公主不信？”

        赵盈大概都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便顺势把他后话索接过来，兀自开口：“我知国公府分过宗，就算那玉佩真是出自你们孔氏一族，也未必与国公爷，与国公府有关。”

        孔如勉冷笑：“但我瞧，公主便正是这样的用心。”

        孔如勉知没那么简单。

        “能套出来吗？”

        那些风云诡谲，阴谋诡计，他远离的久了，这十几年来，游离在边缘，家里的孩子们再如何，他总归不搅和在里面的。

        但他失败了。

        目的是给人一眼看得出，这是谁家的车，轻易不敢上前来招惹。

        他多大义凛然，一正气啊。

        二人僵持许久，孔如勉才又叫公主。

        扬州孔家也是孔家，是淑妃的亲叔叔。

        小丫是故意的。

        她话题转的又快又生，就连孔如勉都一时怔然：“与天明银号何干？”

        赵盈托腮沉默。

        总被人试探，亦或者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感觉坏透了。

        看起来几代人不多来往的人家，私下里究竟有没有往来，又有几人知呢？

        现在要他同个十四岁的孩子打擂台，不是太可笑了吗？

        像是怒急。

        他扬长而去，赵盈也没再留人。

        孔如勉心果然。

        “不，我信。”赵盈噙着笑，“国公爷知天明银号吗？”

        寻常百姓也无人敢得罪的。

        孔如勉面不改色，回话更是斩钉截铁：“真是孔氏族人买凶刺杀公主，我会尽全力合公主追查真凶，绝不令佞小人逍遥法外，更不会坐看这些人败坏孔氏百年清誉，连累国公府陪他们遭殃下地狱！”

        那真的也只是份的象征罢了。

        “公主今天把我请到司隶院，是想问问我，我们孔家自分宗分家后，其他人，如今如何吧？”

        他面紧绷着，一派肃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荣告诉公主的那块带着族徽的玉佩，族徽便正是我孔氏族徽吧？”

        她如今手握司隶院，真想查，方便的很。

        说到底现如今的皇长子上还有一半孔家血脉，是个人都总得掂量一二，倘或来日皇长子御极，了皇帝，孔家地位水涨船高，就算那些和肃国公府已经不沾边的，到底人家也是骨肉血亲。

        她撇嘴：“我在想，这家银号还真是了不起。”

        事情败，才至于此。

        孔如勉盯着她打量，似乎是想从她的神情之中看穿她的心思，更希望确认一二，她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赵盈不置可否。

        况且那些人，就算是分宗出去，到底姓孔。

        可哪里还有半分求佛问人的样子呢。

        他去朝多年，早不惯看人脸色生活。

种标志，一种寄托。

        却与今人全无关系。

        他实在不想在此久留了。

        孔如勉没理会赵盈那些听起来没没脑的话，只是又追问了一次：“所以公主是东拉一句，西扯一箩筐，想试着能不能从我这儿套出什么话来？”

        带着孔氏族徽的玉佩她早就从天明银号取了出来，妥善的存放着。

        其实也可以是恼羞成怒。

        那一闪而过的肃杀戾气，他似无意掩藏，故意表现给赵盈看的。

        老狐狸也有老狐狸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