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日上朝，那些御史言官少不了又要出来弹劾，白听他们那些矫情话，实在没必要。”赵盈背着小手仰脸看他，“我还有事吩咐了周衍去办，是听说表哥同人打起来，才赶过来看看你，既然没什么大碍，表哥今日原本不当差的，家去吧？”

        宋怀雍路过的时候就听了个清楚真切，一时动怒，在工办差的地方就跟人大打出手。

        “我晚些时候家去，还有事情要同舅舅商量，表哥就别再衙门里守着了，万一舅舅也为肃国公之事骂我，不得表哥帮我说话求情吗？”

        今日孔如勉的事一出，他们也越发胆子大了，门也不关，恨不得扯着嗓子喊起来，分明是怕人听不见的。

        宋怀雍应下她的话，嘱咐她等一等，回了班房去知会，才又踱步出来，领了她一出门去，走远了不提。

        “他们口无遮拦的说些混账话，我自是听不下去的！”

        本来那些人就看不上她如今的行事派，现在对孔如勉也这样不客气，难听的话就更多了不知多少。

        赵盈骨子里带着些睚眦必报，她既已在风口浪尖，这样的小事，就没必要再来掺和一手，越发招惹一。

        “你怕我还要打人啊？”宋怀雍一时又觉得好笑，“我又不是从小舞刀弄枪的习武之人，长这么大也没跟人打过几回架，你怕什么？”

        宋怀雍也知她因何而来，不过当差的地方人多口杂，便虚拉了她一把，把人拉远了些：“你跑到这儿来什么？”

        周衍摇：“没有惊动人，殿下说过，不宜打草惊蛇，底下的校尉也机灵，只是这个人……”

        赵盈嗯了声：“所以表哥先送我回大理寺吧。”

        后来惊动了各自的长官上司，分别领回去训斥教导，两方才算罢手。

        她一眼见了周衍神色，咦了声，稍稍坐正：“果真出事了？”

        赵盈索上了手，推着他走了两步：“我才不怕什么，表哥护着我，我不知多高兴呢。”

        一路上赵盈不知问了多少遍，工那几个跟他动手的都是些什么人。

        周衍才见了一半的礼，她就叫他坐下回话。

        就这样一路自各当差的班房衙门回到大理寺，赵盈什么都没再追问，他当然更什么也不会说，目送着她进了府衙，转回侍郎府去。

        赵盈才往二堂坐下去，周衍匆匆忙忙就找来了。

        赵盈得到消息的时候赶去吏的地方见宋怀雍，真见着了人，发现他脸上连点儿伤都不见，当下才松了口气。

        偏偏吏办差的地方又挨着工，前里修葺雍国公府时工就有不少的闲言碎语，那些人怕宋昭阳听了去，关起门来说话多了几分小心。

        何况那些话的确不堪入耳，真与她说起，少不得她还要追问那些人嘴里如何不干净。

        “不能。”赵盈沉声，丝毫不为他的维护而动容，“你该的。”

        而周衍也并不负赵盈所望。

        她语气中无不心疼，宋怀雍脸色才好看了些：“没事，他们也不敢真的跟我动手，白挨我一顿揍罢了。”

        就算是打起来，那些人也不敢真的伤了他，今天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宋怀雍哪里会告诉她，一概都敷衍过去，见糊弄不了的，也糊其辞，就是不告诉她罢了。

        赵盈的预料分毫不差。

        不要说街巷尾，就连三省六各司衙门，也都传遍了。

        宋怀雍一面欸着，一面捉了她手腕：“这是干什么？”

        宋怀雍今天本来是不当值的，不过吏就快到了年中考绩的时候，再加上之前为司隶院设立一事，从别的衙门抽调了好些人手去填司隶院的空缺，如此一来，吏还要再从候补官员以及地方官吏中，选取政绩出色或是履历清贵之人来出任补缺。

        她只是真的觉得没必要。

        赵盈没好气的白他：“表哥素日是最沉稳的，如今也这样沉不住气。”

        孔如勉被传至司隶院问话这件事，当天下午就传的沸沸扬扬的。

        赵盈见状心微坠：“抓着人了？”

        他也习惯了，便横跨了小半步，往一旁坐过去，面色不虞，仍是肃着面紧绷着的。

        倒也不是怕。

        这事儿说起来也实在是巧。

下，臣也不能分辨？”

        表哥这样的人，同那些东西动手，她想想都觉得心疼。

        他咬牙切齿，赵盈只好哄他：“我把肃国公请到司隶院是事实，虽有我的用意，但外人看来，可不就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如今仗着手握司隶院大权而胡作非为，表哥以后不要这样了。”

        他在家里闲不住，就索往衙门里去办差听用。

        宋怀雍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听她的：“你是一个人来的？”

        第99章  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