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淑媛是懂事的，把人都打发了出去，自己也没杵在跟前听。

        但好在她总不至于太失分寸。

        说是朝廷里的事，看似堵太后的嘴，可也是在告诉他们，那是跟赵清有关的事。

        昭宁帝也没带着赵盈去清宁殿，一路送着孙淑媛回，索就在她那儿说话。

        赵盈顺势说是：“儿臣也不敢瞒着您，不光是肃国公府，连姜家也有儿臣的人在盯着。

        昭宁帝不动声色舒了口气：“很要紧的事？”

        打从儿臣第一次被人拦路截杀，就再没放下过心。

        昭宁帝顺势就起了，刚要往下走，想起孙淑媛，回叫她：“这里的事情你插不上话，回去顾着孩子吧。”

        昭宁帝正要端茶盏吃茶，动作一顿：“怎么在未央不问？”

        可究竟该怎么置，他照样是没开口：“你要回什么事儿？是跟你皇兄有关的？”

        于是她跟在昭宁帝后，又领上了赵盈一起，一块儿出了未央正殿的大门。

        她突然了决定，要回禀什么话，他一点儿也不知。

        “前两天夜里，儿臣抓了肃国公府的一个才。”

        后来刘荣被抓，也交代了一些事情，儿臣就更对这些人不放心了。

        后不干政，她这么说分明是堵太后的嘴。

        好在她从来就不在任何人眼中。

步：“父皇，儿臣有几件事情，想私下里回禀您。”

        外的那些传言他本听不见，可架不住有人一定要叫他听见。

        本来也没打算瞒过谁，赵盈大大方方就点了：“确切来说，是孔家的事儿，但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大皇兄和绿芸的事出的太巧了，我想还是回禀了您，您来定夺的好。”

        这些日子昭宁帝也在观察着赵盈行事，说她狠厉，雷厉风行起来，的确是毫不手的。

        这些日子，朝中有什么，司隶院有什么，她也不再说了，不似最开始那会儿……

        昭宁帝立时拧眉：“悄悄抓的？”

        事实上未央正殿坐着的那些人，谁又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呢？

        昭宁帝脸上才挂出来的一点儿笑容，登时不见了踪影。

        “肃国公孔如勉长孙媳娘胡氏的小儿子，邓标。”赵盈回了一句，把如何审问邓标的那些细枝末节全都揭过去本不提，“父皇，您猜他那夜出城去见的人是谁？”

        赵盈点。

        “朝堂上的话，本来是打算明日早朝后再往清宁殿回禀的。”

        也不光是为玉面貔貅一事。

        他仍是滴滴的声音，着嗓子，最没有威胁的。

        这样的小动作，兄弟两个倒是像的，也只有这点儿相似之了。

        赵盈还是避着他边，只往官帽椅上去坐：“父皇觉得，大皇兄那个事儿，该怎么置才好？”

        他倒没有再问，平静的等着听赵盈的后话。

        她嗯了声，也正了神色：“其实是那天有甘肃来的老百姓围堵了司隶院府衙之后，入夜他悄悄溜出城去见了个神秘人，儿臣一直让周衍和李重之盯着，前两天悄悄地把人给抓回了司隶院，审问了一番。”

        “我看皇祖母和皇后娘娘争执起来，您也不想开口，要是问了，少不得您一定要拿个主意出来了。”

        太后看不上她，皇后则是本没把她当回事儿。

        朝中重臣的府邸，儿臣都有派人去监视。

        孙淑媛肃着的面容一瞬间就松动了，犹豫着起，往太后和冯皇后的方向各看过去一眼。

        “抓了肃国公府的谁？”

        赵承衍盯着赵盈的背影多看了两眼。

        昭宁帝不言语，她自顾自的接上前的话：“扬州孔府的大总。父皇，儿臣曾经问过皇叔，这扬州孔家和肃国公府这个孔家，到底是怎么个关系。

        他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果然还是我们元元最贴心，知心疼人。”

        没成想还真让儿臣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

        ・

        太后眼底的光越发暗下去，聚拢的冰渣也越发多起来。

        底下小娥上了茶水点心，昭宁帝摆手叫赵盈坐，还是不住的眉心。

        她行事自有她的章法。

        太后显然不快：“元元，眼下是个什么情形，你要回什么话？”

        “所以你对肃国公府一直就没放下过心吧？上次跟我说玉面貔貅的事儿，你是怀疑肃国公府把人给养起来了，所以一直都派人监视着国公府？”

        这姑娘是想从他手心儿上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