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这场“战争”里，太后还是赢了的。

        她说着下了罗汉床，蹲又一礼：“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冯皇后又侧目：“你接着说。”

        冯皇后面色阴郁：“赵清行事狂悖，更何况眼下肃国公府犯事，他自难保，绿芸就算跟了他，也只有受苦的份儿，这理我懂，不用你来同我说。”

无论是孔氏降位，还是赵清每天到清宁殿外罚跪，都是为了肃国公府的案子。

        就算没有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赵盈抚袖口的动作时，神色一凝，抿又不说话了。

        冯皇后笑意更郁了些：“你还怕这个？不打紧，就算我请了你父皇来听，你去抱着你母妃牌位哭上一场，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冯皇后心里很明白，赵盈从来也没有多敬重她这个皇后，但最后这一礼，倒有了几分真心。

        “肃国公犯的事，是平不了的，就算父皇想平息，姜家也不会轻易放过，就算保下了命，罢官削爵，幽禁放，这也都是轻的了。”赵盈从三足小几上了块儿糕，放进了嘴里，细细的品，一块糕点下了肚，冯皇后没开口，她略一眯眼，咂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冯皇后听得真切。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然而绿芸的委屈，像是所有人都忘记了。

        冯皇后是拿她当外的赵盈，不是上阳里的赵盈。

        赵盈眸色微沉。

        “肃国公府犯了事，儿臣怕您还是想不开，想来劝一劝您。”

        挑明了说也好，赵盈来之前反而怕她装糊涂。

        她曾陪着昭宁帝杀伐过来，赵氏子孙的手足相残她见惯了，什么都不会觉得意外。

        她一递一步又回到冯皇后边去，盈盈拜礼：“您是真疼绿芸。”

        只有冯皇后还记得。

        冯皇后手上的动作登时顿住，笑肉不笑的盯她：“劝我？那你说吧，我也很想听一听，这么能干的赵元元，想劝我什么。”

        赵盈默然许久：“您是真的想叫绿芸跟了大皇兄吗？”

        从进门到这会儿，前前后后她拜了三次礼。

        “其实儿臣也在赌，您不开口挽留，出了这门，儿臣也很难收场，再寻了由来见您，便更落了下风的。”

        你母妃昔年专，后稀进御，她走后你父皇又得了孙氏，一年后又成了刘氏，我的凤仁，你父皇很少来。

        从王府到齐，绿芸陪着我的时候更多些，我不疼她，难疼你？”

        冯皇后盘坐着，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前，手里有一串念珠，她指尖拈着珠子，不停地转动着：“从扬州府回来，不到未央请安，来见我什么？”

        下意识的动作是连赵盈自己都没太留意的，听她没了声音，才望过去：“那您送了绿芸出，是打算在外安置她了？”

        赵盈背对着她，角一扬，脚步停下，回时候那抹笑意不见了踪影。

        边的己人，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这禁庭最不养人了。

        她摆手叫赵盈坐：“你母妃进之前，你父皇雨均沾，从不曾专哪，我也不例外。

        她果真要走，并不是说说而已，眼看着人就要出了西次间，冯皇后轻点了点桌案：“这么不服输也不服，不愧是你父皇骄养出来的。”

        赵盈拍了拍手，把沾在指尖的糖霜粉拍去：“您这么说，就是不用谈了。”

        也怪不得冯皇后看起来没什么气神。

        她轻哂：“您这样，儿臣老是觉得您请了父皇藏在内室，等着父皇听儿臣是如何野心，如何巧言令色。”

        听说冯皇后未嫁前也是傲女子，嫁入皇家，人被磋磨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