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倒了，肃国公府败了，你大皇兄眼看着就要坏了事，偏偏这个时候孙淑妃有了孕，所以你着急了，我说的对吗？”

        我带他出要去回皇后娘娘，出来一趟也不容易，你怎么又变卦了呢？”

        他懵懵懂懂，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赵盈：“阿姐……”

        赵盈翘着，神色悠闲：“父皇那里我自有说法，而且我早不是就跟皇叔说过，等司隶院中一切步入正轨之后，我是要搬出去的，皇叔眼下是在同我置气吗？因为我要搬出燕王府？”

        当初母后要把她弄到他这儿来住，他本来就没多赞同，要不是母后着，他一日就搬到别院去了。

        赵澈打了个激灵：“皇叔？”

        赵承衍缓了口气：“你主意正，行事自有章法，所以敢抄了章乐清的家又把银子归入扬州府库，还敢带着玉堂琴和关氏大张旗鼓回京来，那今天又是想干什么？”

        赵承衍的眼神冷冰冰的：“你还舍得回燕王府，怪难得的。”

上了门：“皇叔能把他气死。”

        赵承衍似乎又懒得跟他废话：“知自己着急了，就老老实实回去，你若想出散心透透气，那多住两日也无妨，你皇姐近来不上朝，叫她带你在外玩儿两日。

        赵盈才坐正了子，连神色也正经了些：“皇叔你近来气不顺吗？”

        赵承衍白了她一眼，没理他那茬，扬声只叫赵澈：“你要见玉堂琴干什么？”

        他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她咂：“我进去看孙淑妃，赵澈拦着说要跟我出住两天，想去见见玉堂琴。”

        赵盈见状着声音叫皇叔：“您吓着澈儿了。”

        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这样大的火气，阴阳怪气的，一点儿不像素日里的派。

        只是这丫如今行事越发叫他拿不准――

        天大地大，她爱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跟他有什么关系。

        赵承衍又去斥赵盈：“你着他，惯着他，到了我面前还替他兜着，这么宝贝你的亲弟弟，索搬回上阳去，日日守着他岂不更好？”

        赵盈倒自觉，挑了最顺眼的一把官帽椅就坐了过去：“我这不是怕皇叔为我此番在扬州府行事而责骂我吗？想着在外面避避风，等过阵子，皇叔把这些事都忘了，我再搬回来住。”

        这不是说他，指的是昭宁帝。

        该坦白的时候坦白，该老实的时候就老实，看起来真是个明是非懂进退的好孩子，再恭敬有礼不过。

        “你们兄弟之间那点破事，我比谁都清楚，也从来不打算插手，但你未免太不懂事。”

        他眼神朝着门口方向瞟：“带他出见世面的？”

        赵澈一下子懵了。

        他为的不是这个。

        赵澈看他是真的动了怒，才抿认错：“皇叔别生气，也不要骂阿姐，都是我的错，我……我是着急了。”

        赵盈吃了瘪，讪讪的收了声。

        赵承衍眯了眼：“说你的事，别扯我。”

        真可怜啊。

        ・

        赵澈在皱眉之前就先把低了下去。

        嗤。

        赵盈倒满面春风，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上前几步，掖着手，乖巧见了礼。

        他只字不提赵澈，一开口能把人给噎死。

        赵盈笑着，奉承似的说了句皇叔英明：“您陪我场戏吧？”

        赵澈吞了口口水，对抄着的手了自己的指尖，整个人看起来是慌张的：“我……我就是从前听说过堂琴先生的名号，知他曾经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所以想……想见见他。”

        他是为了到燕王府来住一晚才缠着赵盈带他出的吗？

        人刚站直了，赵承衍一点桌案，冷言冷语的：“你皇姐都跟我说了，今天住在外也可以，明日早朝时你跟我一起出门，我送你回。”

        赵盈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去同赵承衍：“刚才不是说好了，您好好跟他说理，哪怕叫他在外多住两天呢。

        开什么玩笑――

        赵承衍角的弧度带着嘲弄意味：“那你一出了就该直奔清仁巷。”

        “胡说八。”赵承衍一拍桌案，力不大，是以声音也不大，但那一声闷响正就打在人心尖上。

        “你并没有打算搬回来住。”赵承衍不留情面的拆穿她，“你院子里的东西不都搬走的差不多了吗？你本事见长，去了一趟扬州府，学会先斩后奏了。”

        “你真打算带他去见玉堂琴？”

        赵澈进门的时候，赵承衍的脸还是黑的。

        十一岁的少年郎，其实也就还是个孩子，赵盈长姐的，从前总是最心，见不得赵澈受一点儿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