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次跪的就不那么直了。

        他应该没看错，泽星的脸色比他进门的时候，更白了一些。

        她大杀四方毫不留情的时候，京中人人说她暴戾残，又怎么会为了给徐冽出，对徐熙一个七岁小儿下手。

        严崇之横过去一眼，着太阳，颇为疼。

        师爷惶惶然，笔尖本不敢落下。

        但偏偏泽星是拿命来告发的。

        严崇之接了他的手，攥在手心里：“去找大夫！”

        好一个拿钱办事。

        此事一定不会善了。

        泽星见状又：“徐照当年弄没了他一个武状元，他叛离徐家，徐照更当是从没有过这个儿子，将他放逐，他从来都怀恨在心，永嘉公主重他，二人每日形影不离，那位殿下存了什么心思，严大人只细想吧。

        他奋力抬起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抬至一半，没了力气。

        服毒。

        方才泽星说出赵盈两个字时，他就猜到了。

        严崇之面色铁青，蹲下去，把人从地上捞起来：“谁让你来的！”

        严崇之冷笑：“泽星，徐家难缺了你的银子？还是你当本官糊涂，是极好糊弄的？”

        这潭水太深了。

        滴答，滴答――

        方才还面不改色侃侃而谈的少年郎，此刻脸色由白转为青紫，角溢出的全是黑血。

        什么不，惹得惹不得的，她还这个？

情告诉你，你得了我的证词，又怎么样？”

        “他分明是栽赃诬赖，永嘉公主是无辜的，用不着你来说。”

        打从一开始就不正常，一切都不正常。

        这些人非要把他，把他的刑，一起拉下水不可。

        他来刑投案之前就已经服了毒！

        这么说，徐熙岂非命堪虞？

        皇上几次开口，想让他辅佐赵盈姐弟，他确实不情愿，但现在看来，此事已非他能选择的了。

        天老爷，这小孩子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徐熙是徐家人的心肉，永嘉公主就是要替徐冽出这一口恶气。”

        严崇之面上一紧：“你杀了徐熙？”

        泽星摇：“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掳走徐熙这事儿还轮不到我来办，她是死是活我也不知。”

        之后他虽不常面，但现在京中谁人不知，失踪数年的徐家小郎君，了永嘉公主的暗卫护从。

        赵盈这两个字，记录供词的师爷是不敢写的。

        他当然知。

        主薄眼尖，惊呼出声：“血，大人，是血！”

        而且赵盈行事，也不是这样的风格。

        徐照对此不发一言，甚至在朝中同僚提起时也面不改色的不回话。

        他会替赵盈洗刷这莫名其妙的诬告，但泽星的供词，一个字也不能改。

        严崇之看着地上的少年郎，眼底闪过阴鸷：“如实记录。”

        左小臂压在小腹上，慢慢弯了腰。

        那毒发作起来极霸，泽星开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抓刘荣那时候徐冽大摇大摆的进城，就跟在赵盈侧。

        他握笔的手链指尖都颤了颤。

        泽星的手绵无力的自严崇之手中落，跌垂于地砖上。

        ・

        他干了半辈子刑名，这么拙劣的栽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爹娘――”

        严崇之也惊而起，快步踱下堂去。

        大家也不是没眼色的人，没两天也就不在徐照面前提起徐冽了。

        泽星跪的板正，继续说：“徐冽追随了她，严大人知吧？”

        “严大人，案我投了，话我也说了，是谁指使的我，我首告有功，该查谁，你就查谁去，我爹娘与兄长，都是无辜的，我是被的没办法，所以来投案，严大人是青天，大齐天下的无辜百姓，严大人能不能庇护一二？”

        这种伎俩，不值一提。

        “大人！”那主薄跟了严崇之多年，知他为人秉，却仍旧要劝，“他分明是……”

        她就是真要出气，找上徐照就是了。

        宋乐仪昨夜里住在司隶院中没回府，两个姑娘本来说好了今天要煮莲子粥，大概实在闲的没事干，也不要丫插手，两个人非要自己去剥莲子，还要比谁剥的快。

        “大人，这……”

        第二天早朝后，周衍带回来一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