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沉默良久，赵婉坐在一旁也不说话。

        赵盈被她晃得胳膊快散架了，便按了她一把：“别晃我，你怎么这时候跑来御花园？”

        这她也知。

        不过辛程自己野心大，这点她和赵承衍也达成了共识的。

        赵盈拧眉：“姜阁老写信告诉姜娘娘，她跟二皇兄谈话时你偷听到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来都来了，辛恭是他弟弟，得了二品京官，再不济给他个四品五品，也是可以的。

        人进了门，看着并排坐的赵盈和赵婉，有一瞬间傻了眼。

        赵姝是真的不喜欢赵婉的，无论是因为刘氏的事，还是赵婉本人。

        此时送上拜帖，是提前示好。

        赵婉说是呀：“人家将来也是要承爵的人。辛六郎早和太原王氏女定了亲事，可辛二郎至今尚未婚，皇祖母不是要给皇姐选驸吗？”

        “你偷听来的。”赵盈往侧旁挪了半分，“这规矩可不太好，给姜娘娘知，少不得要提了你一顿说教的。”

        此刻听赵婉这样说，更印证了当日他们所猜想。

        赵姝小脸儿一垮：“皇姐又知。”

        这个时候辛恭进京自是为袭爵加官而来。

        赵盈扶额：“既见我把人支到外面，怎么还冒冒失失往里冲？”

        “皇姐！”她不情不愿，人往后坠着力不肯起。

        赵婉果然嗯了一声：“我还知，辛二郎已经给姜府送过拜帖了。”

        这拜帖递的未免太早，但用意很明显。

        她我那个赵盈边坐下，挽上赵盈胳膊，撒着问她：“皇姐跟她说什么呢？怎么见了我就跑了？”

        太宗昔年许的是淮安郡公三品京官，跟辛程他们这一脉可没多大关系。

“皇姐说不知就不知吧，陪着辛六郎一起进京的，还有河间辛氏的二郎辛程，大皇姐一定也不知了？”

        赵姝了鼻：“我去就是了，但三皇兄替我功课的事，皇姐不能告诉父皇和母妃。”

        赵姝小跑着进来时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语调轻快得很：“皇姐怎么把挥春她们都支到外面去，自己躲在凉亭里……”

        她越发坐着不肯动：“皇姐有事瞒着我吧？好端端的扯谎要见她。”

        赵婉失笑摇：“姜娘娘养着我也不过当养个小玩意，此就咱们姐妹，我知皇姐一向是不喜欢我的，可如今我心里的委屈实在无人诉说，见了皇姐，倒两句苦水罢了。”

        倒还不如淮安郡公一脉来的面。

        赵盈无奈摇：“或者你去一趟华阳，就说我新酿了两坛玫瑰，让你和你二皇姐一去尝尝，你去把人叫来。”

        “你也不能总叫你三皇兄替你功课。”

        赵盈先前虽然挪开了一些，但其实挨得还是近，赵姝看着还亲热的模样。

        赵姝才怔怔朝她端了一礼，她提了裙摆出了凉亭去，渐次走远了。

        赵盈说好，她才拍着裙摆站起，背着小手摇晃脑往外走。

        赵婉乍见了她，浑不自在，腾地站起来，朝着赵盈施施然一礼：“我先回了，皇姐慢坐吧。”

        反正像御史台中无定员的官不在少数，又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随便挑个地方把人进去，等他爹撒手西去，他承袭爵位再说就是了。

        赵盈牵着她的手站起：“那你现在就回去吧。”

        赵盈面不改色，心下却实在吃了一惊。

        赵婉笑意微敛，压了压声：“皇姐不好奇，我怎知这些事的吗？”

        “父皇陪着母妃小憩，三皇兄在功课，我跑出来玩会儿，要赶在母妃睡醒前回去课业的。”

        “听不听话？”

        赵姝吐凑上前：“她们拦不住我的呀，我不知皇姐和二皇姐在里。”

        正因为递的不合时宜，人还有近一个月才抵京，他又是辛氏宗子，本不必去刻意讨好谁。

        就当是朝中养了个闲人一样，也不差他一个。

        不过人家也不争这个，反正有世袭的国公爵位，哪怕不入朝，谁还敢小瞧了他们不成？

        往前追溯，辛程他们这一脉，虽袭的是成国公爵位，但自惠宗朝起，最高也不过官拜四品，了个太常寺少卿，余下的追赠散官勋职皆不能算的。

        她撇着嘴嘟囔了两句。

        “她从前和咱们都不怎么和睦，今天是来示好的，乍然见了你，当然不自在，可不就跑了。”

        那天赵承衍送消息进，她跟赵承衍合计过，辛程八成是借光而来的，不过要看昭宁帝肯不肯给辛氏这个面。

        等到了京城安置下来，上赶着上门求见的恐怕能把他们家门槛给踏平了。

        “姜阁老不是要给你选驸？”

        赵盈哦了声：“辛二郎是辛家的嫡长子吧，他上有个胞姐，他行二，所以才称他辛二郎。”

        包括姜承德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