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来日事成――她自然在母亲牌位前磕认错。

        昭宁帝闻言侧目看她，一开口竟不是问她能不能如何，反倒沉声先问：“你弟弟真这么说的？”

        他年纪虽然还小，可父皇是知他的，从来不轻易掉眼泪的孩子，儿臣瞧着……儿臣看着，实在是又气又心疼。”

        您也可以去问问春棠，她是知此事的，且孙娘娘也的确一直是这样。”

        赵盈咬着下，声音戛然而止。

        昭宁帝着拳，咬了咬后槽牙：“不过沈明仁一向和你走得近些，这人要说是他刻意安排，倒也未必。

        不过她也再次证实，昭宁帝是真不要乖孩子的。

        她翁着声音说话的时候是糯哝的，更像是撒，尾音清浅：“可父皇英明，几句话不就把真相问出来了吗？”

        第214章  福大命大

        既然本就不会，索就一个和善的长姐，一心袒护幼弟的好姐姐，这样也不错。

        昭宁帝眉心微动：“这又是什么糊涂话，谁的过谁来担，且不说我一时没打算置发落谁，就算是有这个打算，他今次背着你行事，闯出这等祸事，也该他自己另罚受过，哪有你替他承担的理？”

        她仍旧低垂着脑袋：“儿臣怕您恼怒，届时要打要杀，儿臣求不下来这个情。”

        “除了玉果，不是还有魏娘吗？”

        如此甚好。

        她点：“不过人是儿臣要来的，小沈大人彼时也说过，这魏娘入府不久，京城里的规矩大抵还没学全，拒绝过儿臣一次。

        所以魏氏几番同玉果争风吃醋，包括今夜在昭仁中大打出手，到了淑妃面前还不知收敛，此番种种，既然不是你，就是你弟弟了。”

        赵盈眉心一动：“是，那丫原是小沈大人买回去的，我们当初去扬州府查案，途中遇上魏娘卖葬父，小沈大人心善，把她买了下来。

        可他那笑肉不笑的模样，加上这冷冰冰的语气，实在不像是夸赞赵澈的。

        昭宁帝目下显然是不吃她这一套的：“你弟弟是因为淑妃专？”

        方才说了那样一大车的话，可没告诉我，魏娘种种行径，是你弟弟授意的。”

        魏娘的家底细儿臣那会儿也调查过，是清清白白，所以后来澈儿他收了红微在房里，儿臣才跟小沈大人要了魏娘。”

        赵盈一低，倒有了几分羞模样。

        对昭宁帝而言，赵澄和赵澈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反倒是他二人争气的证明。

        另则便是儿臣方才说过的，他是顺水推舟，本想借此把二皇兄推上风口浪尖。

        长久的沉默之后，赵盈轻声叫着父皇又开了口：“澈儿已经知错了，方才同儿臣说话时险些急的哭出来。

        她哽咽着：“父皇，您要罚他，儿臣也不敢替他再求情，但他既知悔改，您若是……您若为了孙娘娘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非惩罚他不可，儿臣是甘愿代澈儿受罚的。”

        责罚自是不会。

        她连连点了两下：“其实父皇您心里都明白，也犯不上非要问儿臣。澈儿养在孙娘娘膝下，是有母子名义在的，孙娘娘待他又好，若不为着个，他对孙女下这样的毒手，岂非禽兽不如？

        “照你这么说，这魏氏也不是你的人，该算是沈府出来的人？”

        赵盈实在是想吐。

        至于她，本来就没打算昭宁帝心目中最满意的那个孩子，他也压儿不会那样看她，无论她的有多好。

        赵盈不动声色舒了一口气。

        赵盈充不知，仍一副唉声叹气的惋惜模样：“我原以为离开了刘氏，孙娘娘是那样柔婉的一个人，总能引导澈儿走上正途，可谁知他一念之差，下这等糊涂事来。”

        赵盈从他的尾音中听见了一丝阴鸷。

        是儿臣非要她，小沈大人才顺了儿臣心意，把她送进了的，倒算不上和小沈大人有关。”

        他点着手背，眼底竟渐次拢起笑意来：“元元，我信任你，你也不该有所隐瞒。

        “没什么，真是我的好儿子。”

        只是今夜事情闹大了，孙娘娘实在不好，他自己也慌了神，方才哭着把什么都跟儿臣交代了。”

        赵盈了鼻尖，猛地抬：“您会责罚他吗？”

        她一抽鼻子，状似抽噎：“他自己也没料到会闯出这么大的祸来，父皇您能不能……”

        昭宁帝本就没打算追究，赵澈的形象也不是个杀伐果决的，这样就好。

        赵盈啊的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沙哑的闷声，狐疑望去：“父皇方才还说信任儿臣，怎么又这样问？”

理。

        她如今种种行径，其实都是在利用母亲在昭宁帝心中分量。

        昭宁帝目光灼灼盯着她：“你从前可不替沈明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