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君揭开北疆王亲封的
盖,将那一块块硕大的肉块取出,目光闪烁。
“北疆王知
诸位征战辛苦,特命王府厨子
了这些肉食,亲手放于食
中,让我带来分于诸位。”说着,周继君手发虚力,将这十数张半尺长短的整肉悬空推至诸将面前,眼见众人都面
迟疑之色,周继君微微一笑
,“怎么,你们害怕肉不干净吗?”
“自然不是。”红袍大将皱起眉
望向比手掌还大的肉块
,“只不过这肉太大,难以入口,北疆王可有带来碗筷?”
“没有。”周继君深深看了眼红袍大将,“诸位都是浴血沙场的大将,理应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肉虽大,可并非无法吞食,况且还是北疆王的一片心意。”
“吞食?”红袍大将微愣,随即眼中浮起一丝怒意,愤愤地将手中的肉块扔在地上
,“我乃北疆大将,岂能和那些莽夫一般食无礼数。世子大人,天色已晚明日还要作战,末将先行告辞,这肉改日再吃!”
红袍大将冷哼一声,转
走出营帐,紧接着又有五名将佐放下手中的肉块向百里雄拱手告退,余下的将佐互视一眼,苦笑着,将肉块
生生吞入
中,随即退出大帐,转眼间,营帐内只剩下百里雄和周继君一行四人。
“君兄,你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呢?”百里雄皱着眉望向泛着香气的肉块,眼中全然是疑惑之色。
“把戏?”站在营帐阴影中的东来客冷笑一声
,“世子大人呵,这不是什么把戏,这是北疆王的良苦用心呵。”
“这位是?”
“他是古老先生。”
周继君话音落下,百里雄目光陡然一凝,激动地快步走到东来客面前,深深
了个揖。
“原来阁下就是腹中藏有天下事的云州大贤,百里几次相请都未尝得见一面,今日见到先生尊颜百里终于得偿所愿了。”
眼见百里雄亲自将东来客请至坐席,一副虚怀纳贤的模样,周继君不由得微微点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东来客脑袋微晃,向百里雄拱手
,“世子可知北疆王分肉于诸将的用意?”
百里雄微微一怔,锁眉沉思,半晌却依旧一副茫然之色。东来客晃动着脑袋,长叹口气
,“王爷此举不在别的,只为试探诸将之心,却是为他百年之后世子继承大位铺路呵。自古以来,君命如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北疆王将整肉分于诸将,便是再难堪,也必须吃了。得肉而要碗筷者,是为
求不满,日后世子难以掌控,而不接肉食者擅自离去者,更是见王爷远在千里之外便欺世子年轻,这些人心怀贰心,日后必乱。”
“原来如此。”百里雄长
一口气,望向东来客的目光愈发钦佩,“父王真是为了我煞费苦心。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求才若渴,还望先生能留下助我。”
“这个......”东来客犹豫半晌,随即长叹口气,“也罢,我见世子龙行虎步,气度非凡,有名主之相,我就暂且留下吧。”
看着惺惺作态的东来客,周继君眼底卷起一
寒光。
把这个看不透心意的东来客放在百里雄
边到底是对是错呢,不过,也只有这样了。自己虽要助百里雄成就王霸之业,可终究只是一颗棋子,自己行棋天下,不可能一直留在他
边出谋划策。东来客虽然心思诡谲,可自己以双棋辖制,只要大局不毁,他就逃脱不了自己的棋盘。
衣袖挥动,周继君轻咳一声,打断了百里雄和东来客的虚情客套。
“世子,那些都肉而不食的将佐你
如何
置?”
百里雄眉宇间腾起一
杀气,大手一挥
,“当然都杀了,莫非我还要留下他们等日后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