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又瞥了眼画眉，画眉慌忙跪下请罪，“是婢失职，婢本该亲自送二夫人出去的，只是二夫人向来恤，从来不让婢送，婢便以为……都是婢的错，婢再也不敢偷懒了！”说着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郑四夫人角微扬，这画眉也是乖，虽是认错，可是这一巴掌打的老太君和郑二夫人都说不出半个不字来，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谁还揪着不放也就太小气了。

        老太君不再理会郑二夫人，而是问白霜，“你说你看到二老爷失手将绛雪推下井的，你可有证据？”

        白霜给老太君磕，“婢所言句句属实，老太君若是不信，可以叫八小姐来一问便知！”

        郑二夫人一个哆嗦，着实是她理亏，无力辩驳，老实垂听训，只是目光却恶狠狠的盯向跪在她侧前方的白霜。

        这话郑四夫人不赞同了，面一丝嘲讽，“二嫂还不是因为胡大娘几句话便把我叫来了，莫不是在二嫂心里我这个着一房几十人口的婶娘的颜面便不如八侄女儿重要了？”

        白霜解释，“八小姐每日午后都要去花园里散步，当时婢正陪着，看到绛雪后便告了假，谁知八小姐也跟了过去……”

        老太君尚未发话，郑二夫人却突然慌张起来，斥责，“为了你一个才秧子的几句胡话，就要把正经小姐拉出来审问，你好大的口气！”

        “不敢！不敢！”胡大娘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偏离了她的初衷，她只想弄清女儿的死因，可是眼下这情形……胡大娘不敢想下去了，深悔不该听人窜唆两句便来找老太君了，若是这事儿真跟二老爷有关系，他们这一家子只怕都难保了！

        郑二夫人被驳的说不出话来，郑四夫人又从胡大娘，“大娘勿怪，我并没有针对大娘的意思！”

        “八小姐怎么会看到的？”郑四夫人好奇。

        画眉这一番话便叫郑二夫人又背上一个刻意欺瞒的罪名，且画眉用了“向来”、“从来”这样的字眼，颇有暗示从前郑二夫人也有偷听嫌疑的意思，可是现在老太君正在气了，郑二夫人又不能反驳，要是跟画眉吵起来，老太君第一个厌弃的便是她，直叫郑二夫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进来！”老太君吩咐画眉。

        老太君蹙眉，这等丑事竟然还让家中的姑娘看到了？二老爷可是八小姐的亲生父亲，亲生女儿看到父亲的禽兽行径，真真是丢人呐！

        老太君冷着脸厉声，“你当我这上房是什么地方？由着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想偷听就偷听的吗？”

        “你胡说！”郑二夫人反驳。

        白霜连连点，“八小姐也看到了！”

        老太君终是开了口，“去请八小姐！”

        画眉知老太君这是生气了，忙领着两个婢女将郑二夫人请了进来，却没看座，也没上茶，郑二夫人看着老太君的脸色，也不敢自作主张就去坐，便在屋子中央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