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慌乱间为寻支撑也摁在了少年膛间。

        夏连翘本来是想憋一会儿的，睡着了就好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洗了个手，夏连翘着往回挪动脚步。

        夏连翘感觉到凌冲霄的呼凝滞了，趁着这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夏连翘火速下床。

        ……等等她不会梦梦到个厕所，去上厕所吧？

        凌冲霄：“……”他其实可以坐起来的。

        夏连翘：“……”

        夏连翘她太紧张没想到，凌冲霄自然也不可能多提，低垂着眼权当也没意识到了。

        少年乌黑的剑眉间掠过一显而易见的蓬怒意。

        “……”

        小腹的下坠感越来越强，夏连翘终于憋不住，深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少年死死抿，耳尖如血，那架势大有“你有必要跟我汇报吗”，“你再多说一句试试看”的意思。

        忽然陷入了沉默。

        夏连翘自暴自弃：“我想小解。”

        刚刚那长脸丫鬟估计又是忙着给凌冲霄端茶添衣，又是忙着斥她不懂事，许是忙中出错才忙忘了这点。

        不是错觉，四周好像忽然安静了下来。

        屋里并不是全黑的，月上中天，月色洒落屋内，能隐约看清人影轮廓，五官眉眼。

        她倒是也想下来啊，夏连翘哭无泪，这不是了么？

        手温如白玉雕就，衣襟微微散落，出皙白劲瘦的肌，少年的骨的，包裹着的肌肉轮廓也清健紧实。

        人有三急，这本来是人之常情。

        一紧张，夏连翘感觉好像一脚踩到了凌冲霄的小，还没好全的脚踝又扭了一下，就这么连带爬地，扑到了他鬓角发边，嗅到了满盈的药香。

        悄悄推开门，床上的“东西”似乎听到了动静，微微侧脸看过去。

        声儿太小，凌冲霄没听清楚，蹙眉：“什么？”

        一颗心砰砰直，夏连翘赶紧挪动子往外挪，就是人一慌张，就容易出错。

        比起被误会大半夜对他图谋不轨什么的，夏连翘磕磕绊绊，还是决决定低声坦言相告：“我、我想小解……”

        “你听我解释。”夏连翘着。

        想到这个可能，夏连翘嘴角微抽，慌忙睁开眼。

        撞入凌冲霄乌黑的双眼，她浑僵，保持着这个动作半天都没敢动。

        对上这人影的刹那间，凌冲霄乌黑的瞳仁望定了夏连翘，看了一秒，两秒。

        夜里阗静无声，夏连翘开门、关门的动静也显得格外清晰。

        “啊、哦。”夏连翘犹豫了两三秒，手脚并用，着从凌冲霄的上又翻了回去。

        救命真的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更别提这张大得夸张的步床，稍微翻个就嘎吱嘎吱直响。

        但凌冲霄再躺下去，这回却睡不着了，眼睫微微一颤，默然地抿了抿，望着窗外疏漏的月色。

        这回凌冲霄听清楚了，黑夜中清晰可见形轮廓一僵。

        为了他俩这一晚上和谐共，不必脚趾抠地，凌冲霄就不该问这么多。

        夏连翘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好像了。

        少年微微阖眸，冷声，“下来。”

        尽量把动作放到极轻，可是越轻手轻脚，便越衬托出夜的宁静，就连布料摩被褥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至于凌冲霄这个年龄不过十七八左右的少年，更不会想到凡间夫妻的床铺安排。

古代就没女上位？

        但愿凌冲霄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

        心里惦记着事儿，就更别提睡着。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般神奕奕。

        凌冲霄已经微微坐直了子，如瀑的乌发垂落下来，望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领口出的白玉般的膛因为克制，正一上一下起伏，“给我个解释。”

        凌冲霄没有回答她的明知故问。

        但这太过羸弱，肺间本就又又痛，只这一点动静，便将他吵醒。

        夏连翘愣愣问：“你、你还没睡？”

        隔着夜色，夏连翘与那双漂亮、冷清的凤眼四目相对。像月下的松雪，又冷又清明，不见任何困意。

        凌冲霄便是在夏连翘“跨坐”在他腰上时，睁开的眼。

        凌冲霄：“下来。”

        夏连翘犹豫：“那我去了啊。”

        还在仙门时他鲜少睡觉，只以日日打坐修行代替睡眠，即便睡了，也一向觉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