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傆好心地拢起外袍：“起吧。”

        楼傆：“被人推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嗯。”

        怪不得外传言圣上暴君，这般将打杀放在口上，简直就是坐实了暴君份。

        楼傆面上丝毫不显，淡淡应了声，手却没松开。

        哪知她在湖边蹲久了，双已经没有感觉了，这会儿站起来，只觉得双发，酸麻异常。

        楼傆也没再拉她回来，只是磨搓了下指腹，毫不留情：“生死可由不得你。”

        韩微没想到圣上听了半晌，反倒问了这么一句。

        她声音糯糯的，因为紧张，声线还有些颤抖。

        微凉的秋风朝韩微拂面而来，圣上说话虽冷淡无情，但韩微并没感觉到烈的杀意。

        只是他没想通，后妃嫔中，其他人还有母族依靠支持，韩微有什么？

        楼傆淡淡瞥了她一眼，也懒得纠正她。

        她一时间起不来子，反倒是不小心踩到石子，整个人向前倾去。

        倒是有些新奇。

        在四周无人的情况下，她轻的声音钻进楼傆的耳朵里，只觉得这番感谢的话说的跟撒似的，听得他耳里发。

        若非他先前让暗阁调查，他倒也不知韩微竟从小在伯府中谨小慎微。

        楼傆冷哼一声，听在韩微耳里，像是对她的回答不满。

        鼻息间皆是对方上淡淡的龙涎香，韩微不敢大口呼，只得小口着气，轻声：“谢圣上救命之恩。”

        先前的羞意已经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能感觉到韩微对生有着强烈的渴望。

        只是这事被济光伯夫人听到了，大夫人斥骂她不守规矩、毫无统，罚她跪了三个时辰，最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就连听到这个字，她心中都有些心有余悸。

        圣上的手还揽着她的腰，因为刚刚那番拎人的动作，圣上的外袍又散开来了，即便是隔着自己的衣裳，韩微都能格外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的热度。

        他小时候也曾落过水，不同的是他当时便无师自通学会了水，上岸第一件事便是暗中置了推他下水的那个人。

        楼傆心中嗤笑，女人果真又气又弱。

        韩微只觉得脑子一阵晕乎，再睁开眼，自己居然上了船！

        楼傆眼疾手快，伸手托扶住韩微。他手臂微微绷紧，双手掐着韩微的腰，竟将人整个都拎到了船上。

        “不如何，”韩微一字一句，“嫔妾都不会轻生的。”

        不惧怕水之后，韩微也曾向济光伯提出过找个会水人来教她。

        楼傆偏看了她一眼，却只看到她白皙细的侧脸，脸上带了点肉，看着很柔的样子。

        “活着何意？”楼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先前圣上救她造成的感觉，隐约中，她能感觉到圣上今日心情尚可。

        他杀了那么多人，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谢过救命之恩。

        韩微一愣，这才意识到圣上先前已经问过她一遍，只是她被圣上的膛吓到，才忘了回答。

        外祖父一家行善积德，治病救人，就连娘亲也从小跟她说要心怀善良，她那时这么小，本想不到杀人，更不可能去杀人。

        倒是冷静得快。

        倒是没了一箭穿的想法。

        楼傆刚将手松开，韩微便立即往边上挪了挪，坐到了另外一边。

        “……”韩微转悄悄看了眼楼傆，摇，“没有。”

        她摇摇，认真：“不想死。”

        不过是落水而已，竟还会怕水。

        韩微这才打算站起来，只是心脏还被惊吓得噗通直，她依旧不敢抬，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他又问了一边：“想死？”

        “嫔妾曾经落水过一次，在湖中挣扎了好久，曾经很怕水，靠近湖边就会吓得浑发。”

        他在心中刚说完，就听见韩微说：“我娘对我说过，只要心生勇气，便可无畏恐惧。后来我经常去湖边，渐渐的也习惯了，不害怕了。”

        韩微沉默了一瞬，看着远方被风动的草丛，开口：“可嫔妾会竭尽所能地活下去。”

        韩微情绪落寞，一时间竟忘了自称。

        韩微整个人都被圈在楼傆怀里，即便后的膛有些，膈得她疼，她也一动也不敢动。

        这么艰难的活着，何必呢？

        “那人呢？”楼傆给自己倒了杯酒，云淡风轻问，“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