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以前很少坐大巴，偶尔坐过，也是上学时，学校组织郊游时坐一坐，路程不长，但每次坐，她都晕车得厉害，要她命的那种。

        她睁开眼睛，掀开遮阳帘，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明明跟他毫无关系，他歉的语气却认真。

        岑眠只希望程珩一不要误会，误会她是死乞白赖为了他来的。

        不知是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光压还是什么，程珩一突然掀起眼，朝大巴车的方向看去。

        程珩一侧眸，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半晌，一本正经：“抱歉，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一声。”

        每一个上车经过她的人，都会忍不住朝她看上那么两眼，在座位里坐好后，又在私底下小声交。

        白溪塘交通不便，唯一一条连接村子与外界的通，就是一条盘山公路，但就是这么一条盘山公路，听说也是近十年才修好的。

        只见大巴外，站了不少人，医生们都穿着常服，与在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样子相比，多了几分烟火气。

        岑眠没接，别过脸对着窗，她这个人吧，看一个人不爽的时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程珩一的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见她不接，倒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倾将矿泉水放到了岑眠前面的袋子里。

        他薄轻抿，目光落在她上几秒。

        两人的目光就那么撞到了一起，不期而遇。

        坐在隔的陈甫舟递来两瓶矿泉水，他见程珩一和岑眠小声聊天，虽然听不太清，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岑眠板着脸，双手抱臂，往窗那边缩了缩。

        小姑娘闹脾气的时候，真是一丁点儿不对都能惹到她。

        程珩一微愣，漆黑瞳孔里闪过一瞬的错愕，似乎也没料到在这里看见她。

        余姐手里拿着一张表，在清点人员和物资，王主任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怎么报名志愿者了？”程珩一主动搭话，并不计较她给他甩脸色。

        但岑眠依然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啧”，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

        在余姐的视线促里，程珩一在她边坐下。

        忽然，王主任朝远招手，顺着他招手的方向，程珩一不疾不徐走来，进入岑眠视线。

        为了防止她出现晕车吐了的尴尬情况，岑眠在上车前就吃了晕车药，占了一个最前排靠窗的位置。

        陈甫舟上车时，便注意到了坐在大巴车前排的岑眠。

，最后搭乘大巴车，一同前往白溪塘。

        程珩一上车时，瞥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岑眠，视线很淡，又很快移开，他迈步往里走。

        陈甫舟挑了挑眉，他还是一次见哪个小姑娘这么给程珩一甩脸色看，偏偏程珩一还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显然他们不是刚认识的关系。

        岑眠更不爽了，瞪他一眼。

        司机师傅把门打开，新鲜空气涌入，岑眠稍稍好受了一些，很快听见外面有喧嚷的声音。

        余姐喊住他：“程医生，别往后走了，你熟悉去白溪塘的路，正好坐前面给司机师傅指路吧。”

        闻言，程珩一要往后排走的动作顿了顿，前排的位置已经坐满，就剩下岑眠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大巴的座位拥挤，程珩一的形高大，一坐下来，便侵占了大分的空缺，仿佛将岑眠整个笼罩在小小座位里。

        程珩一接过水，淡淡扫他一眼，没搭他的腔，接过水，拿出一瓶递给岑眠。

        岑眠靠着窗，努力和他分开距离，撇了撇嘴，冷言冷语：“要是知你也在，我就不报了。”

        “哟，这么快就跟志愿者妹妹聊上了？”他调侃。

        到机场以后，志愿者们要下车帮医护团队搬运行李和带来的医疗物资，余姐看到岑眠的脸色不好，便让她在车上休息了。

        从他们住的酒店到机场，正好赶上早高峰，大巴一路走走停停，岑眠闭着眼睛，脸色有些白。

        “……”

        岑眠的眼睫微颤，怔在那里，抓住遮阳帘的手紧了紧，着实没想到程珩一也在此次行程里。

        陆陆续续有医护人员上车。

        陈甫舟斜斜瞧了眼程珩一，以前可没见他主动找哪个女孩子聊天，难得今天也坐不住了。

        岑眠今天没化妆，素面朝天，肤白得好似象牙一般细腻，一双眸子微微上挑，瞳仁却极为清澈干净，敛去了那上挑的天生三分媚，如初绽的栀子。

        程珩一：“……”

        余姐在利落地指挥，还有一浑厚男声，岑眠听着像是王主任。

        程珩一的胳膊不小心挨到了她的肩膀，很轻，他注意到后，很快往外挪了挪。

        为了最大化的节省医护们的时间，毕竟他们腾出多少时间外出参与义诊，就有多少他们的同事在医院里面临成倍的工作量，当天医护队伍的航班落地，大巴车就在机场等着了，接上医护们，就直接开往白溪塘。

        岑眠旁边的座位，谁都想上去坐，却谁也不敢上前，好像怕自己扰了栀子的清净。

        王主任一直拉着程珩一在聊事情，半天才结束。

        半晌的对视之后，岑眠冷着一张脸，将遮光帘重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