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师告诉她说：“苏红果，我希望你能记住，虽然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读书绝对是价比最高的，最好的出路。读书能让你和其他阶层的人去到同一所大学，是最最公平的路。”

        “我爸爸每天晚上在家里和其他叔叔阿姨一起喝酒，很大声地说话、看电视，我睡不着。”

        而另一分的记忆则是刺骨的冷。

        不表演不让走。

        当发现不她怎么说都不愿意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学生时。

        它没有急着吞噬苏红果的所有情感，而是选择在每一次特殊时候出现。

        酒罐子也倒了一地。

        “我没办法了……”

        后来，她又去过这个学生家里好几次，一遍一遍地说明孩子每天上学时间长，晚上要休息好才能有神读书。

        学生的父亲昨晚喝了一整晚的酒，现在正趴在沙发上睡觉。

        很想好好学习的学生，因为睡眠严重不足，有心无力。

        学生小声说着，同时熟练地收拾起这一屋子的狼藉。

        一个好的老师，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很快又被吵醒。

        女学生一天天地打着瞌睡，她爸爸一天天地喝着酒，深更半夜把她从床上拽起来让她唱歌舞。

        更让苏红果揪心的是――

        一个女学生因为上课总是打瞌睡，被她叫来后说出了真相。

        苏红果认真备课，不怕熬夜，不怕吃苦，却怕站在讲台上的时候，看见底下开小差、不愿意听课的学生。

        “苏老师，我……我不想唱歌也不想舞，我想睡觉……晚上睡不好，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想听课却听不了，苏老师，我该怎么办？”

        苏红果的这一次家访无功而返。

        她心底自此有了教书育人的信念。

        当她终于吼出了那一句“你不是为了我在学”时。

        而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当天下午放学后，苏红果和这个学生一起回家。

        她只是一个老师，能尽最大可能地向学生传授知识，能在学校里尽可能地约束他们的行为，告诉他们什么事对，什么是错。

        它很难。

        那是积秽初至的时刻。

        一个没睡醒的酒鬼，交不了什么。

        她不了学生的家事，改变不了学生的家长。

        当发现每一次测验中，打小抄作弊的学生时。

        地上有喝醉酒后吐出来的脏污。

        每到这个时候，积秽都能吃到一口彩色的情绪。

        云安听见了苏红果的无力。

        “爸爸，我们老师来了。”

        “我爸妈都不我，你凭什么我？”

        一打开门，屋子里臭烘烘的，酒气熏天。

        很多时候，她的门会被爸爸哐哐哐地敲开，她被从床上拽下来，要求给叔叔阿姨们表演节目，唱歌或者舞。

        苏红果安她说：“别怕，老师去和你爸爸说。”

        是一条艰辛的荆棘之路。

        以及今天被她抓去办公室训话，嘴上答应着以后不会再犯，但隔天就继续上课睡觉开小差。

        苏红果当初因为学习不好险些辍学，就是那个老师一次又一次朝她家里跑，强行把她拽回了学校，押着她继续读书。

        “学不进去。”

        教书育人，从来都不简单。

        “学习没用，出来还不是给别人打工。”

        苏红果从自经历中明白，教育者的重要。

        它攀着那抹想要让每一个学生都有一个美好未来的、教书育人的伟大理想下，发现很多事情她无能为力的无力与绝望后产生的裂，一点点长大。

        这些记忆都是温的，如春光。

        她记住了，并且在毕业后也成为了一名老师。

        那个男人应着，但并没有改。

        那个学生说着说着就哭了。

        烟味儿、酒味儿也熏得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