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成这般，竟开始注重自己的容貌了。

        就这样紧紧地看了裴扶墨许久。

        江絮清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哥哥与裴扶墨同岁，二人也如兄弟般相熟，兴许真的发生了什么只有哥哥知的事。

        安夏一直默默跟在她后，看着自家姑娘落寞的背影心疼不已。

        裴扶墨垂眸，眼前几纤细粉白的手指似在细微颤抖。

        安夏吐，她说的是实话，裴世子与姑娘青梅竹，那是十几年的情谊。且姑娘出生后，除了江太傅这个父亲之外，第一个牵她手的便是当初年仅三岁的裴世子呢。

        相识十多年，她与他之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也曾闹过不愉快，哭过吵过冷战过。

        通过车窗隙，江絮清见到裴扶墨从前方行来，他后的男人正是他的长随周严。

        难不成，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姑娘无论是什么样子，世子想必都会喜欢的。”

        江絮清红了脸，“你就知哄我高兴。”

        一家人又说了几句话，李事这时过来提醒了下，江承义便先去了书房。

        绚丽的霞光柔柔地印落她的脸庞，她脯微微起伏，眼眸盈盈如星光。

        他的那双天生情的桃花眼，高的鼻梁，的薄，一切犹如她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此时，眼神中着让她觉得十分陌生的冷冽。

        周严跟在裴扶墨后说，像是要提醒他过去。

        “你想知四皇子溺死在太池那晚，我看到的真凶是谁吗？”

        跑得急切，停至裴扶墨面前，江絮清这才驻足气。

        侯府门前，四人站了良久，还是裴扶墨率先开口：“有事？”

        江絮清回到江府时，正是夜幕降临。

        **

        慕慕这边也不对劲。

        江义承还未换下官袍，笑容温和地问：“你怎么垂着个脑袋，走路都不看路了？”

        江絮清紧张了起来，走过去坐到江濯旁，小心翼翼问：“是什么？”

        江絮清轻颤着眼睫，没有回话。

        江絮清脸色愈发的白，廊下的灯笼迎风摇曳。

        “世子，江姑娘来了。”

        “爹爹，哥哥。”

        江濯仍旧自顾自地说：“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年幼时因为关系亲近，没什么男女大防，所以才会有一些他好似心悦你的错觉。如今他已十九即将及冠，你也及笄了，都是可以成婚成家的年岁，也是该冷淡下来，无法如同幼时那般亲近。”

        江絮清也无打采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慕慕。”

        “哥哥怎么什么都知？”江絮清笑了笑。

        眼见裴扶墨都要进府了，江絮清心急，忙就提裙追赶了上去，伸臂挡在了他面前。

        云层渐移，晚霞漫漫，镇北侯府门前两侧的恢宏石狮，落日的余晖将影拉长。

        江濯这时幽幽启，“恐怕不行了，怀徵近日忙得很。”

        江承义嗐了声，“是我忘了，他接任左军少都督这职位也仅四个月，的确没了闲空。”

        这是他平时对待算不上亲近之人的态度，不冷不热不亲不疏，她分明看到过许多次，但往往都是裴扶墨对待他人，如今这幅冷漠的神态转换到她上，她竟是那般不适应。

        江濯意味深长地：“这个年岁的男人本就于初尝情爱的阶段，兴许是怀徵他从北疆回来后，想明白了这十几年来他对你仅仅是兄妹的关照，并无男女之情，再加上他都看你看了十几年，也实在腻味了。”

        他的嗓音清冽，毫无情绪，听不出喜怒。

        他看向她时，好似在看陌生人。

        后响起了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江絮清回首，见是自己父亲和兄长回府了。

        江濯摇了摇，这才说：“我寻思着，怀徵忽然对你这样冷淡，只有一个原因。”

        江义承上手了江絮清的发，说：“你若实在不舒服，便去找怀徵，让他带你出城散散心如何？”

        可她却从未会过，裴扶墨看她的眼神竟是这般，不近人情。

        裴扶墨径直朝侯府大门方向走，丝毫未有打算转弯的举动，周严诧异了须臾，便也跟上去了。

        江濯凭栏而坐，翘着二郎，打量的眼神落在江絮清那张俏丽的脸上，仔仔细细看了许久。

        江絮清低声：“大抵是累了。”

        江濯说了半晌，江絮清都未曾接话，他这看过去，见自家妹子已是红了眼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这着实将他吓得不轻。

        正要肩而过时，江絮清急忙拉住了他的衣袖。

        “若没事，我便进去了。”片刻没等到回话，裴扶墨不再在此耗时间，直接朝江絮清侧绕过。

        看得江絮清都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哥哥，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四皇子一案过去仅仅四日，她就昏迷了三日，亲眼看到有人溺死在池内，兴许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这两日有些神思恍惚，倒也可以理解。

        江濯几步追上去拦下她，问：“你今日又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