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支着遮雨棚,  棚下面摆着几排白色的泡沫箱，箱中是各种水果：车厘子,  桃,  蓝莓,  苹果等等……还有亮澄澄的橘子。

        吃过早饭后,  周念带上画出门。

        周念取下肩膀画板，贴着墙放在床柜上，再把画箱放在地上。

        周念提着东西走进去。

        周念停在一排泡沫箱前,  低眼看橘子，然后问老板：“阿姨,  橘子怎么卖？”

        -今天穿什么？裙子还是子。

        枕竖放在他的后背，他靠坐在床，正转看着窗外。

        鹤遂还没发现她来了，直到她把几个袋子的东西还有画箱往床柜上一放，窸窣的声音才引起他的注意。

        -也不知鹤遂的伤口还疼不疼。

        他的双手环在前，神色平淡，看她的眼里也没什么情绪。

        “笑死，都和他说了，他不行。”

        病房里不止鹤遂一个病人，靠门的那张床上已经躺着别的病人。

        -还是穿裙子吧。

        挑好几样水果后，周念付完钱离开，朝着镇上医院的方向走去，不远，走十几分钟就能到。

        距离鹤遂所在的病房还有一段距离，周念就看见病房门开着，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谈笑声。

        快要到医院的时候，周念路过一家商店，又进去买了些零食出来。

        老板朗声应：“四块钱一斤，幺妹，这个橘子甜得很哟！”

        “非要和侄子扳手腕，把自己手给扳折了哈哈哈哈……”

        出门后直奔公厕，把胃腾空后再出来,  出来时,  周念看见对面长狭弄的瓦檐上,  飞窜过一黑影，很像鹤遂投喂的那只小黑猫。

        肩上背的画板，手上提的画箱，水果，零食，这些东西统共加起来得有四十斤，相当于半个周念。

        到四楼后，周念累得半死不活，手撑在楼梯扶手上气，休息几分钟后才抬脚走出通。

        今天醒来后的大脑却异常活跃。

        在医院还能这么开心的人可不多见。

        从前，那么多个早醒的清晨,  周念从不会想什么，思绪飘散，脑里空白。

        是一个肤黝黑的大叔，左手打着石膏缠着绷带，绷带一直挂到他的脖子上面；在他的床旁边，围着几个男男女女，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着的，一边笑一边不停地说着：

        -该买点什么去医院？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放好东西，周念抬和鹤遂对上视线。

        他转过，这才看见周念。

        ……

        随后，周念到水果店挑选水果。

        窗外是盛照的太阳，和一颗贴窗而长的蓝花楹。阳光从蓝花楹的枝叶碎花间筛落，投下零碎的光影在他上，错综复杂的明暗叠覆，倒与他上的气质十分合衬。他眸黑薄，鼻梁高，侧颜轮廓畅分明，帅得不讲理。上那件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非但没有削减这份帅气，反而平添破碎感，带来更强烈的视觉冲击。

        和侄子扳手腕，把手扳骨折。

        周念抿一笑，没当真，权当老板在开玩笑。

        想的问题很多。

        和上次来医院一样，周念没等电梯，选择走楼梯上四楼。

        “不甜你拿回来，我给你退钱哈哈。”

        他对病房里的谈笑声充耳不闻，满眼深寂，周都散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清冷，显得非常的孤独阴沉。

        周念杂七杂八地想着，思绪跃，被窝里的脚趾翘了翘，嘴角也翘了翘。

        “这事儿得笑他三个月。”

        怪不得他们都笑得这么开心。

        “真的吗。”周念问。

        周念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另一张病床的鹤遂。

        ……

        周念来到门口，病房小，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里面的景象，就像那天两名警察和宋桃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里面的她正用手捧着鹤遂的脸，姿势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