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进他耳中无异于伤口撒盐,郁棠咬咬下
,余光瞧见季世子瞬间黯然失色的眉眼,简直恨不得再早重生个几年,回到季路元离
之前,将他毫发无遗地从镇北王手里抢过来。
牧达皱起眉
,
一旁的季路元瞳孔一缩,衣袍之下的手掌狠狠攥了一攥。
“……中了千日谵?”
他又顿了顿,吞吞吐吐地补了一句,“但这法子目今尚且无人试过,若是医死了,你们可不能怪我。”
牧达留下了三十粒蜜
以及一张辅协的药方,蜜
每日一粒,送服过后,服用之人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进入沉睡;但这沉睡又非寻常的安眠,季路元会在梦中陷入魇症,无穷的噩梦将以一种以毒攻毒的方式祛除千日谵的药效。
她朝着牧达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继而又开门见山地
出自己的请求,“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夫君中了千日谵,烦请您救救他。只要您愿意出手,不论成败与否,必有重谢。”
见她会说自己
族的语言, 牧达眼中的防备登时淡去不少,且他又着实是个良善热心的, 故而略一迟疑,很快便点
:
季路元点了点
,“时或习些刀剑拳脚,还算康健。”
“二位这是何意?”
*
牧达听罢一时沉默,半晌之后才缓缓发出了一声喟叹,“我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的心志坚定到足以对抗千日谵,今番竟也能……”
“自然。”郁棠终于展颜,“多谢您!”
“等等。”牧达突然停下脚步,“你方才是说,你夫君中了千日谵?”
百世的仇怨……
三人于是一路疾步回了院子,牧达原本还十分忧心,想尽快瞧瞧那受了刀伤的小儿当下是何情状,可等他亲眼看见主屋里那位站起来比他还要高上一
不止的‘小儿’时,眸中的那点子忧虑便全然变成了提防。
牧达尤在自顾自地喃喃叹气,“更况且我于岐黄之术不过略通
,”他如此说着,人也提步要往门外走,“着实是爱莫能助。”
牧达摸着下巴迁思回虑,许久,他才撩起眼
,“我倒是有个法子,但这法子风险极大,心志不坚之人绝熬不过,你们若想尝试,我便将秘制的药
和辅协的药方都留给你们。”
他顿了一顿,绕着季路元来回看了两圈,“你平日里可有习武的习惯?
可还康健?”
“二位带路吧。”
过去试过这方子的人没一个能撑过三十日,有的一开始便放弃了,有的则直接迷失在了梦境中,哪怕熬过了
榻上的季十九切合时宜地倒
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为自己
上那些被‘还算康健’的季路元单手揍出来的伤口洒了一层药粉。
“可……”郁棠不愿放弃,几近于恳求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
后,“可是……”
郁棠连连摆手, “您误会了, 我们今夜请您来,当真是为了求医问药的。”
梦魇的内容因人而异,然无论如何,梦中之景都必然令人惊魂丧魄又铭肌镂骨。
牧达将药箱抱在
前,兢兢战战地向后退了一步,
棠用同样的语言回答他, “我们是青梅竹
,成亲比较早。”
“我从不与人为敌, 同样
无长物,不
是为了寻仇还是求财, 二位怕都是要白忙一场了。”
“且不说你二人是如何寻到我的,你们既是知晓这毒名唤‘千日谵’,便也当明白其基本无药可解。不瞒你说,千日谵在我家乡又被叫
百世仇,顾名思义,没个百世的仇怨都不至于动用此等阴歹的毒药。”
郁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语速极快地将今夜之事同牧达讲了一遍。
他退回两步,惊诧地望向满
伤痕的季路元,“他不就是你夫君吗?但他现在……”天边的圆月亮适时地冒出
来,“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