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说的不错，干涸的河滩走起来比山路快得多，而且俘获的方夜状况十分不好，多数时候昏迷发烧，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蓝余一声令下，数十个声音齐声应答。安排好军务，他看了眼站在下的女子，他不得不注意到她光着的双脚。

        他久经沙场历练，对于人血的气味极为感。

        双方战在一，几个回合下来，几乎不分胜负。那两个守着夏松梦和方夜的士兵也加入了战局，打着打着，不知是谁洒出一把黄色的粉末，几乎立刻笼罩了这十数人。

        “别怕，”蓝余试图安抚她，可有一支暗堪堪着而过，落在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抓紧了缰绳，剑眉微拧，“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注意后面的情况？”

        蓝余想留活的方夜。

        “怎么走这里？”他观察了四周，地形平坦，河滩怪石嶙峋。

        只几个呼间，便见到了后追来的敌人――一行六人，行踪古怪，眨眼间飞速地接近他们。

        “撤！”蓝余嗅见其中草药的气味，心不好。此时已有两人被对方趁乱放倒，其余人带上方夜向树林中奔逃，蓝余则转上在河滩中飞奔起来。

        树林中到都是乱石，这样一双脚走不了多远就会磨出血。他扫了她一眼，对上她泪光盈盈的双眸。

        片刻后――队伍出发时，变成了夏松梦骑在上，蓝余牵着走在前面。

        蓝余控着缰绳的双臂从夏松梦的腋下伸过去，她几乎是被他夹在双臂中向前飞奔。

曾经也有一个人，递给她一个面饼。

        走了约两个时辰，蓝余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好，”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候，夏松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回，她看清追杀他们的人，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鞍，紧到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还不觉疼。

        哨兵解释，“因回城不需要在山林中搜索，故走河滩更平缓，能节省力，更快抵达漠城。”

        走了一日半，才走出了连绵的歌笛山。眼前是一片干枯的河滩，蓝余停下了脚步，叫停哨兵。

        那士兵看了眼低着的夏松梦，摇了摇，“小的平时驻扎在军营中，不曾进入过府衙，更不知将军夫人长什么样子。”

        “列队！留人质活口！”蓝余一声喝令，一边抽出长剑一边按下了夏松梦的子，示意她贴近背。

        “那你见过将军夫人吗？”他又问。

        为首那人脸上有一可怖的伤疤，从额一直延伸到右耳下，颜色仍鲜红，随时可能淌血。看着冲过来的少年，他举起手中的大锤抡了过去。

        “走。”他挥手。

        小队抬着方夜，在河滩上进发。

        “抽十人与我一同回漠城，其余人继续在山中搜索一日，明日可回城。”

        出发前，蓝余特意叫来队伍里的哨兵，“你是邢将军的人？”

        哨兵老实地点了点。

        “怎么了？”她惊慌地问。

        她明白了，那些人就是冲她来的。

        在歌笛山中行军了两三日，早已深入群山，要往回走也十分不容易。哪怕有熟悉地形的哨兵带路，队伍仍然走得不快。

        原本站在蓝余后的夏松梦心下一惊，正要抬眼去看那士兵，可睫才动了动便止住了动作。

        他们少了一个人。鹊五没有回来。他们没有追方夜。

        蓝余本也没报什么希望，跨上了。

        吃完饼，便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