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颖眼里飚出泪花,颤抖着提起裙角,“那个老太婆就是个变态,她说我脚太大
不上她儿子,非要给我缠……缠什么三寸金莲!”
“我不知
,我一醒来就在这儿了,还有个很可怕的老太婆,说要让我给她儿子冲喜……”
“是吗?”江芜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封延年的牌位,一下一下地掂量着。
封大太太一进屋,发现儿子的牌位倒了,连忙上前去扶正。
她听见一声微不可察的,幽幽的叹息。
“唔唔!”
她刚把小颖扶起来,江芜抬
看向外面,“有人来了。”
柳蛮蛮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不对啊,那昨晚小翠为什么会攻击
长?”
江芜笑了一下,两只小手分别抓住牌位两
,抬起膝盖狠狠一撞。
江芜没有动,她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脸。
江芜脑中像是有一条线,把她自进入冯家大院后看到的一切慢慢串联起来,“如果方宁心她们真像冯鹤龄说的那样,害死了外面那么多人,她为什么连最基本的神智都无法恢复,甚至连人形都显不出来?”
她这几天一直被绑着,都快疼得麻木了,一落地才反应过来,脚趾尖传来钻心的疼。
柳蛮蛮拿起供桌前的牌位,“故儿封延年之灵位……封?他不是冯小少爷吗?”
蓝裙子忽然飘出了屋子,停在院中,微微侧
,像是在等她们过来。
封大太太拼命挣扎,一双小脚在半空不停地扑腾着。
“可能因为他是男的,还答应了冯鹤龄要消灭女鬼?”
江芜提醒她:“你忘了方宁心是怎么嫁进来的吗?”
江芜看了柳蛮蛮一眼,二人追了上去。
她赶紧帮小颖解开,一边解一边骂,“这是什么变态老妖婆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喜欢裹小脚,怎么不把她脑子也裹上?”
“延年!”封大太太目眦
裂,竟然从柳蛮蛮手里撕下大半个
冲了过来,跪在地上拼命地想把碎裂的牌位拼回去。
很快,她们被引到了一个更加偏僻的小院子,和冯家大院
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的模样不同,这里居然被布置成了灵堂模样,一片缟素。
柳蛮蛮被她发狠吓了一
,连忙甩掉手上沾的黏糊糊的血肉,又低
往棺材
里看了一眼。
“你
梦!”
女孩拼命点
,柳蛮蛮赶紧把她嘴里
的布团掏出来,一边给她解绑,“你怎么在这里?是谁把你抓来的?”
还有刚才屋子里那个男人,好像也提到了封家……封家和冯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干血肉的!
封大太太大惊失色,“快放开我儿子!”
紧接着她又放声大笑,“你杀不死我的,只要有祖宗保佑一天,封家大院就永远是我们的!”
江芜赶紧伸手扶了一把,上下打量,“你受伤了?”
柳蛮蛮满脸同情,这姑娘可遭了大罪了。
现在想来,红嫁衣一共出现了两次,一次是
干了变成活死人的摄影师,一次是拦在他们去雍肃堂的路上。
她死死瞪着柳蛮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方宁心那个贱人找来的帮手?”
“别怕,看我怎么收拾她!”柳蛮蛮憋了一肚子气,
着拳
冲了出去。
屏风后面隐约传来女人挣扎的声音。
柳蛮蛮如一阵风冲出来,一把
住封大太太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她一把掀开盖
,对上年轻女孩圆圆的脸颊,惊恐的双眼,脱口而出:“小颖?”
柳蛮蛮这才看见,小颖脚上穿着一双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尖尖绣花鞋,里面缠着一层层的白布,隐约还有血迹渗出。
啪地一声,牌位断成两半,狠狠摔在地上。
两次都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倒更像是在帮他们?
蓝裙子只把她们引到这里就消散不见了,柳蛮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它和之前那件红嫁衣,可能都是一伙的。
小颖
上的绳子解开,她刚一站起来就重心不稳,吃痛地摔了下去。
二人进入正堂,屋子正中间停着一口松木棺材,四面雕花,镶嵌金箔,十分华丽气派。
有的人口口声声说着家族荣耀,可为了活命连祖宗都不要了。
“这里面是冯小少爷的灵堂?”柳蛮蛮瞪大眼睛,“不会吧,他就这么被停尸了八十年?”
她又趴在棺材边上,目光慈爱地看着里面早已死去的儿子,“延年,娘又给你找了个冲喜的新娘子,等你们今晚拜了堂,以后就有人伺候你了……”
再说小颖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骨骼早已定型,还
要把她的脚指
裹起来,这不是要人命吗?
柳蛮蛮一个箭步冲进去,就见一个穿大红嫁衣,蒙着红盖
的新娘被五花大绑在床
,她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拼了命地扑腾着。
江芜垂下眼睛,嘲讽地勾了下
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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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花容失色,“不好,一定是老妖婆来给我送饭了。”
柳蛮蛮喃喃:“冯家怎么一边办喜事,一边办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