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僚听到风声,特来贺喜,裴远山便矜持地捋着胡须,微微颔首,一派看惯世俗名利的云淡风轻,“小子蛮干,侥幸而已。”
裴远山:“……哼。”
柴擒虎也是怔怔出神,“唉,不知小师妹此刻在
什么。”
宋云鹭和田顷听得不断倒
凉气,抓过柴擒虎来左看右看,一边看还一边啧啧称奇,“你这小子浑
上下几个胆子?!整天怎么就不干点人事呢?”
宋云鹭不大喜欢交际,一下衙便归家,是最早回来的,听见外面有动静,抬
一瞧就见两个小子俱都蔫嗒嗒的回来,不禁有些意外。
三人便重新租了个带东西跨院的三进宅子,又栽花种树,十分
面。
回来的路上,田顷还摇
晃脑地感慨,“京城虽好,吃得却差些。”
才要说话,却听得外面几声锣响,竟有天使降临,亲赠了福字。
说罢,叹了一回,砸吧着嘴儿
:“冬日干冷,越发怀念小师妹
的雪糕了。”
他最小的姑娘不是前几年早嫁了吗?
这日柴擒虎从
里出来,正好半路遇见去买点心的田顷,师兄弟两人便打了招呼,一
勾肩搭背回来。
几天下来,大师兄就双眼乌青,恨得咬牙切齿。
裴远山:“……”
仪式一完,柴擒虎就见两个师兄直勾勾眯眼瞅着自己,一副老实交代的模样。
话音刚落,就见那素来无法无天的小子难得扭
了一下,“有。”
可没想到还真问准了,一时也来了兴致。
大约是要放假了的缘故,皇帝心情看上去格外不错,还顺口问柴擒虎,“你小子已及弱冠,再不成家不大像话。可有中意的姑娘了?”
“小师妹?”皇帝下意识就去想裴远山的子女。
他挠挠
,还真就老老实实把之前在
里的所作所为说了。
年末封笔之前,皇帝特意召见了一大批臣子,如此这般勉励一番,又
问了他们的家人,将众人感动得无以复加。
众同僚便都夸了一回,又仔细观摩御笔,慢慢吃了茶,这才陆续散去。
御赐之物可不好真拿去贴,万一风
了雨淋了就是大不敬,还是供起来的好。
给皇帝讲笑话,亏你想得出来!
接到皇帝御笔亲书是天大的喜事,那边柴擒虎也高兴,晚上亲自写信给家里人报喜。
这还是那个整天只知
上窜下
惹是生非的三弟子吗?
写完了家书封好,又嘿嘿笑了几声,重新铺开另一张信纸,先活动活动手脚,平复呼
,这才吭呲吭呲写
:“小师妹,见字如晤,与君分喜……”
凑合吧!
夫人看出他的心思,在旁边笑
:“瞧瞧,沾徒弟的光了吧?”
柴擒虎看上去比他更有兴致,“是微臣的小师妹。”
过得舒服些,一时感动非常,就不便强行拒绝,只得应了。
这两个小子也不想想他们才多大,自己都多大了,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后来一入夜就赶紧关闭房门,将两个孽障挡在外面,任凭他们千呼万唤也不出去,自己蒙
睡大觉,果然神清气爽。
虽是侥幸,尔等弟子却无能。
那边裴远山接到福字之后也有点震惊,听内侍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柴擒虎得了圣心。
小师妹不在,感觉日子都没滋没味的。
一语毕,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有点闷闷的,再看路边雪白的积雪也有些可憎了。
三个臭
匠赛过诸葛亮,何况是三个不错的臭
匠,住在一
有商有量,
好的。
皇帝就是顺口一问,若没有的话,满朝文武里必然能挑出一个宜室宜家的闺秀,回
挑个机会指婚,也是一段君臣佳话。
话虽如此,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眼底也沁着得意。
夜里,裴远山不睡觉,偷偷爬起来,又去盯着那福字看,回想着几个弟子早年鸡飞狗
的过往,一时感慨万千。
“哦,是哪家的闺秀?”
可惜小师妹不在京城,也不方便将御赐之物寄回去。
他本就有些热症,北方生火炕又格外干燥,就分外贪凉。
只是田顷和柴擒虎到底年轻,
力旺盛,经常半夜不睡觉,凑在一
谈天说地爬墙
屋,又要拉着宋云鹭一起。
师兄弟三人都是喜出望外,忙抖擞
神升起香案,将赐的福字恭恭敬敬供起来。
连带着田顷和柴擒虎的仆从一并住进来仍十分宽敞。
我哪里有看?只是起夜而已!
如今三兄弟每日一起上衙,一起下衙,坐卧起居皆在一
,又时时谈诗论
遥感时政,好不畅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背后
夫人悠悠
:“快歇歇吧,再看都要把那纸盯出窟窿来啦!”
外面的裴远山和
夫人听了,也跟着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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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雪纷飞,屋里
意
,众人围坐在火炉旁,大口吃雪糕,何等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