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笑容但还是带着温柔的表情的卢老师缓缓地说着,不同方才的斩钉截铁与强
,又回復以往帮我
諮商的那个卢老师。我松了口气,老实说我刚才有点愤怒也有点恼羞,卢老师说错了一些事情,但也戳
了我的痛点,当下让我有些失望及难受,还好老师还是原来的卢老师。
「卢老师,我觉得我不是害怕改变现在的生活型态,安逸是什么,我从来没
验过,但我认为,我可能害怕的,是答案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突然冒昧来信打扰,希望不会造成您的困扰。
我是张仲霆的弟弟-张仲晏,因某些原因的关係,取得了您的电子信箱,并想和您谈谈关于我哥跟您俩人之间的事情。
于是,在结束諮商后回到家,打开笔电后点开信箱,迅速地填写邮件内容,在我不断地反覆来回确认信件内容,确定没有任何不妥或是遗漏的地方后,我按下了发送键,直到画面出现发送成功的四个字,我居然想大声欢呼说,我
到了!
「说明白了,你害怕改变现在安逸的生活型态。」
只是手指轻轻一点这么小的动作,这个跨不去的障碍却让我烦恼许久,而如今这么依稀平常的事情,居然会让我开心得想大叫。无论对方是否会回信与否、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我等同于踏入泥沼,需用力向前迈进,才不会越陷越深、动弹不得,我点开寄件备份,找到刚刚发给对方的信,再一次阅读了上面的内容:
卢老师看起来像是很放心地笑了一下,我还是有些一
雾水,但确实是,此刻我的内心原本的纠结与不安都消散无踪,好像在我刚刚说出口的那一刻起,就是我应该
的、也是我要的答案。
「呃、老师…?」
我向卢老师说着这阵子所
的调查歷程,以及我始终无法发邮件给对方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描述出来,他听完后
上给了我这样的回覆。
hi您好
谢谢!
对我来说,这辈子从来无法
验什么叫
安逸,爸妈的差别待遇、我与哥哥的天差地远、哥哥死后我背负爸妈的失控、还有长年下来的心理障碍,什么叫
安逸,我不大清楚,尽早得到振衍所掌握的真相,我才能获得安逸吧?
「你会害怕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离真相太近的关係吧?」
我低下
不断的抠着指甲,看着粉色的指甲肉变白再变粉、变白再变粉,我不知
老师现在说的话我是认同还是不认同,整个脑海中都是乱糟糟的一团,就像打结的
线,我找不到可以解开的方法,令我烦躁且焦虑。
「你的重心都放在寻找哥哥自杀的原因,现在你离真相只剩下一步,一旦跨出去了那一步,得到了你一直都很想知
的答案,有可能你接下来接收的不一定是解脱,更有可能、你的生活与人生会有更重大的改变。」
「但是,我明明很想知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口气说出我得出的结论,在我俩之间沉默了半晌,老师一直都没有出声,我抬起
想确认老师怎么都不说话,才发现他瞇起双眼用着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好像在笑又好像感到很安心的表情。
拜託请回覆我,等了解一切后,就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
「会害怕是必然、会退缩是自然,这就是人类正常会有的情绪。」
「其实
为諮商心理师,我不应该
的就是用刺激你的言论来当作疗程,但我很想知
,如果我用诱导的方式,能不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直存在你心里深层的那个答案。」
老实说,哥哥生前我与他并不亲,在事情发生后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开始想了解哥哥的过去,也偶然得知您与哥哥是恋人关係,虽然现在提到这些事情也许会打击您的心情,但请您务必告诉我,究竟哥哥在认识您到自杀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心境变化?
刻却步了。